第546章 邪術核心需 至親血脈引
監正府發現的藥渣,如同第一塊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使得後續的推斷變得順理成章卻又驚心動魄。
它結合巫醫關於“測試藥引”的含糊供詞,以及《太陰煉形錄》中那些語焉不詳卻反覆強調“靈引”、“藥鼎”、“血脈樞機”的晦澀章節,讓裴昭明團隊清晰地意識到,必須儘快、徹底地破解那本邪書最核心、也被隱藏得最深的奧秘。
望日甲子夜如同懸頂之劍,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四人再次聚集在那間門窗緊閉、符籙低垂的密室裡,不顧那本攤開的《太陰煉形錄》殘卷持續散發出的、試圖侵蝕心智的邪異精神影響,將所有的精力與智慧凝聚在一起,進行最後的攻堅。
這一次,他們拋開了前麵的鋪墊,將重點完全放在了最後幾頁材質最為古老、彷彿用人皮鞣製而成,上麵用最為接近甲骨文的蟠螭文書寫,並配有極其複雜、描繪著星辰運行軌跡與人體精氣、魂魄流轉精密對應關係的圖譜部分。
這裡的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令人不安的古老與邪惡性。
白硯舟主要負責破解其中涉及能量轉換、藥理相生相剋的部分,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時需要服用清心丹抵抗邪氣侵擾;
蘇九則全神貫注於那些關於精神牽引、魂魄剝離與固化的恐怖闡述,她的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
裴昭明和裴昭雪則負責將之前所有案件線索、巫醫供詞、星象推斷與此刻解讀出的碎片化資訊進行高速的邏輯整合與推演。
經過近乎殫精竭慮、嘔心瀝血的聯合解讀,一個被刻意用層層隱喻和扭曲符文隱藏在最深處、關於“太陰煉形返魂大法”最終步驟的、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驚人真相,終於如同剝開腐爛外殼露出膿瘡般,被血淋淋地揭開!
蘇九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指向圖譜中央,那具被七具蠱屍能量光束如同眾星捧月般環繞、並被一道從虛空降下的、凝練如實質的奇異血光精準注入眉心的人形虛影,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絲生理性的厭惡:
“看這裡!我們之前的理解有重大偏差!這七具蠱屍彙聚的陰氣、生魂之力以及掠奪來的星力,並非直接灌注給那個所謂的‘主體’,而是要先經過一道極其殘酷的……‘淨化’與‘轉譯’的工序!這就像……就像把各種混雜有毒的礦石投入熔爐,需要一種極其特殊的‘催化劑’和‘還原劑’,才能提煉出唯一的、純淨的‘金屬’!”
白硯舟順著她顫抖的指向,屏住呼吸,艱難地解讀著旁邊那扭曲如蟲爬的密文註解,一字一句地念出,聲音乾澀:
“……‘集七魄之陰煞,彙星力之極寒,然其質駁雜,其性暴戾,充滿死者怨懟與星辰冷焰,非至親至純之皇血,無以滌盪其汙穢,無以承載其巨力,無以為引點化其性,逆死轉生……唯血脈同源,天命相連者,以其心頭精血與三魂本源為薪柴,方可將諸力煉化合一,鑄就新生之基’……”
“至親至純之皇血……血脈同源……天命相連……心頭精血……三魂本源為薪柴……”
裴昭雪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如同淬了冰的詞語,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裴昭明,她的臉色在燭光下瞬間煞白如雪,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驚恐和無法接受的痛楚。
裴昭明如遭九天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線索,巫醫臨逃前的惡毒詛咒、自己撲朔迷離的身世、案件中反覆出現的指向性符號、乃至這本邪書上冰冷殘酷的文字,在這一刻串聯成一條冰冷刺骨、帶著倒鉤的鐵鏈,狠狠地貫穿了他的心臟,將他牢牢地鎖在了這絕望的祭壇之上!
巫醫口中的“藥引”,並非僅僅是指他可能具備的皇族血脈那麼簡單,而是特指——他與那個將要被“返魂”的“主體”之間,必須存在最直接、最親近的血緣關係!
他的血,他的魂,他生命最本源的力量,是啟動這逆天邪術最後、也是最關鍵、最殘酷的鑰匙與祭品!
這不再是利用,而是徹頭徹尾的……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