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故佈疑陣 真凶露馬腳

黑市帶回來的線索,如同幾塊關鍵的拚圖,與之前發現的玉扳指密文、廢太子木匣、礦物粉末等資訊逐漸融合。

裴昭雪站在大理寺值房內巨大的線索板前,上麵密密麻麻地羅列著人物關係、時間線、物證關聯。

凶手是“玄鶴衛”成員,利用“玉媒惑心”之術殺人,以赤血竭作為激發媒介之一,目標鎖定在具有特定“資糧”屬性的富商皇商之間。

其目的,是執行某種帶有複辟野心的“逆鱗”儀式。

現在,需要從這紛繁的資訊中,勾勒出凶手的心理畫像和行為邏輯,從而縮小範圍,找出其可能的身份。

裴昭雪召集了白硯舟和蘇九,進行了一次深入的案情推演。

“凶手行事縝密,計劃周詳。”

裴昭雪指著線索板,“從選擇目標,到獲取並改造玉扳指,再到投放赤血竭,最後激發殺人,整個過程環環相扣,幾乎冇有留下明顯破綻。這說明他極其冷靜、耐心,且擁有強大的策劃和執行能力。”

白硯舟補充道:“他對前朝秘辛、古玉技藝、特殊藥物乃至黑市渠道都有所瞭解,甚至可能精通。其身份,絕非普通江湖人士或底層官吏,必然擁有較高的學識、地位和資源。”

蘇九看著三位死者的死亡時間記錄,若有所思:“你們發現冇有,三個人的死亡時間,雖然都在夜間,但並非完全隨機。順昌伯死於亥時末,吳掌櫃死於子時初,陳鴻鵠死於子時正。這時間……似乎越來越接近某個特定的節點?”

“子時正中,是一天之中陰氣最盛的時刻。”

白硯舟沉吟道,“在一些古老的祭祀或邪術儀式中,這個時辰被認為具有特殊的力量。凶手選擇這個時間殺人,或許並非隨意,而是其‘儀式’的一部分。”

裴昭雪眼神一凜:“冇錯!這就是他的行為邏輯之一——他不僅在殺人,更是在完成一場場冷酷的‘獻祭’!時間、地點(封閉空間)、信物(玉扳指)、媒介(赤血竭等),都是這場獻祭不可或缺的要素!”

她繼續分析:“再看他的目標選擇。三位死者皆是钜富,但行業不同,地域背景也不同。他們唯一的共同點,目前看來,就是都參與了大約兩年前的那場秘密聚會。孫賬房驚恐中提到的‘共同的機緣’、‘過去的緣分’,很可能就是指他們曾經共同做過某件事,或者共同擁有某個秘密,這件事或秘密,使他們成為了‘玄鶴衛’眼中必須清除的‘資糧’。”

“會是什麼事呢?”白硯舟皺眉,“與廢太子有關?還是與‘玄鶴衛’的複辟大計產生了利益衝突?”

“都有可能。”裴昭雪道,“但更重要的是,凶手是如何知道這個‘共同點’的?他必然是知情人,甚至是參與者、主導者之一。所以,他的排查範圍,可以鎖定在:知曉那場秘密聚會內情,且有能力接觸到前朝玉工秘技、宮廷藥物、黑市渠道,並且有動機進行這種帶有複辟色彩的‘清除’行動的人。”

範圍瞬間縮小了許多!

“還有一點,”裴昭雪目光銳利,“李清風朝堂獻玉,看似忠心,實則是想引導我們的視線,並洗脫自身嫌疑。這恰恰說明,他心虛!他害怕我們查到他與這些玉扳指、與廢太子、與那場聚會的直接關聯!他很可能就是‘玄鶴衛’的核心成員之一,甚至可能就是主導這三起命案的副使!”

真凶的馬腳,在層層剝繭抽絲的分析下,逐漸顯露出來。李清風的嫌疑,急劇上升。

“但我們還缺乏直接證據。”

白硯舟提醒道,“玉扳指他可以推說不知情,赤血竭來源模糊,秘密聚會的人員名單我們尚未掌握。”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突破口。”

裴昭雪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線索板上的“赤血竭”和“黑市”兩個詞上,“那個在黑市出貨、有宮中口音的生麵孔,以及那個戴鬥笠、手戴扳指的提貨人!找到他們中的一個,就能順藤摸瓜,扯出背後的李清風,甚至整個‘玄鶴衛’!”

故佈疑陣的凶手,在裴昭雪縝密的心理分析和行為邏輯推理下,終於露出了隱藏的尾巴。

一張針對李清風和“玄鶴衛”的收網行動,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