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昭明見畫像 心悸莫名生

那幅前朝公主(或貴女)的畫像,被小心地懸掛起來,以便眾人仔細端詳。

畫中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頸後的鳶尾胎記如同一個神秘的烙印。

裴昭明站在畫像前,目光彷彿被釘在了畫上。

起初隻是覺得畫中女子容貌絕美,氣質非凡,但看著看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奇異熟悉感,毫無征兆地攫住了他。

那雙眼睛……那眉宇間的神態……尤其是那微微抿起、帶著一絲倔強弧度的唇角……為什麼……為什麼會覺得如此眼熟?

彷彿在記憶的最深處,在那些被時光塵封的、模糊不清的童年碎片裡,曾見過類似的輪廓?

他的心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起來,一股莫名的悸動與慌亂在胸腔裡衝撞。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觸摸自己的頸後,那個他自己從未看清、也幾乎不曾在意過的位置。

這個動作極其細微,卻被一直關注著他的裴昭雪敏銳地捕捉到了。

“兄長?”裴昭雪輕聲喚道,帶著一絲疑惑,“你怎麼了?臉色似乎不太好。”

裴昭明猛地回過神,放下手,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冇……冇什麼。隻是覺得這前朝公主,確實風華絕代,可惜……紅顏薄命,王朝傾覆,皆成過往。”

他試圖用感慨來掩飾內心的震盪,但聲音裡那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還是泄露了他的不平靜。

白硯舟也察覺到了裴昭明的異常,他與裴昭雪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裴昭明頸後有胎記之事,他們早已從之前他自己模糊的回憶和偶爾的提及中知曉,隻是從未見過,也未曾與任何具體符號聯絡起來。

如今這畫中女子頸後清晰的鳶尾胎記,以及裴昭明此刻異常的反應,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昭明兄,”白硯舟斟酌著開口,語氣儘量平和,“你是否覺得這畫中女子,有幾分……麵善?”

裴昭明身體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恢複了往常的沉穩,卻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前朝之人,我等豈會麵善。隻是感慨其命運多舛罷了。如今當務之急,是破解這樂譜與命案的關係,至於這些前朝秘辛,與本案關聯或許不大。”

他刻意將話題引回案件本身,似乎不願多談那畫像帶來的衝擊。

裴昭雪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繼續追問。

她知道兄長心緒已亂,此刻逼問並非良策。

但裴昭明這異常的反應,無疑像一塊投入湖麵的巨石,在她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兄長的身世,那神秘的玉佩符號,如今又加上這頸後鳶尾胎記……這一切,難道真的隻是巧合嗎?

“硯舟說得對,”裴昭雪順著裴昭明的話說道,“當務之急是樂譜。這樂譜註釋詳儘,我們必須儘快將其與鐘樓命案完全對應起來,推導出凶手完整的殺人序列和手法,才能最終定案。”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捲沉重的樂譜,但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心神不寧的裴昭明。

一條關於身世的暗線,因為這幅意外發現的畫像,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緊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