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樂譜夾頁中 公主畫像存

回到地麵,重見天光,眾人都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從地窖中取出的物品被迅速轉移到辦案房,由裴昭雪親自清點、查驗。

那捲明黃色錦緞包裹的樂譜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鋪著軟布的長案上。

裴昭雪戴上薄絲手套,再次將其展開。

這一次,在更為明亮的光線下,她和白硯舟、裴昭明一起,更加仔細地研讀起來。

樂譜本身已然是驚世駭俗,其中記載的聲波運用法門,堪稱鬼斧神工。

而那些娟秀的註釋,更是提供了大量關於如何激發鐘內“天籟紋”、如何調整聲波頻率以達成不同效果(從致幻到致命)的實操指南。

“你們看這裡,”白硯舟指著樂譜後半部分一段特彆複雜的圖譜,“這部分的註釋提到,需以‘至陰之血’混合‘引魂香’,塗抹於特定媒介,可增強聲波對特定血脈的感應與殺傷……這‘至陰之血’和‘引魂香’,恐怕就是那硃砂中磁性鐵屑和特殊香藥的由來,目的就是為了讓聲波能更精準地鎖定被標記的目標。”

裴昭明則更關注那些關於“複國望興”的字眼,眉頭緊鎖:“這註釋之人,顯然懷有極大的政治野心。淨塵一個黑巫部遺孤,複仇尚在情理之中,但這複國之誌……恐怕非他所能有。”

就在眾人沉浸在樂譜奧秘中時,裴昭雪在檢查錦緞包裹的內襯時,發現靠近卷軸軸心處,似乎有一個極其隱秘的夾層。

她用銀質小刀,小心翼翼地劃開一道細微的口子,從中取出了一張對摺的、質地堅韌如帛的紙張。

她輕輕將紙張展開。刹那間,整個辦案房彷彿都亮了一下。

紙上是一幅工筆彩繪的女子畫像。

畫中女子年約二八,身著前朝宮廷製式的華美宮裝,雲鬢花顏,眉目如畫,氣質高貴典雅中,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

她手持一管玉簫,亭亭玉立,背景是繁花盛開的禦花園。

畫工極其精湛,將女子的神韻描繪得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要從畫中走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女子那白皙修長的頸後,靠近衣領的位置,用工筆細毫,清晰地描繪著一枚小小的、形狀奇特的胎記——那胎記呈深紅色,輪廓分明,像極了……一朵盛開的鳶尾花!

“鳶尾印記!”裴昭雪失聲低呼。

樂譜註釋中提到的“鳶尾印記,血脈之證”,竟然真的存在!畫中這女子,就是那所謂的“血脈之證”?

“這女子是誰?前朝的公主?或是哪位郡主?”白硯舟也被畫中女子的容貌和那獨特的胎記所吸引。

裴昭明目光落在畫像上,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那女子的麵容,尤其是那雙眼睛,心中莫名地泛起一絲極其怪異的感覺,那感覺來得突兀,讓他一時有些失神。

蘇九則更關注細節:“這畫像所用的顏料和紙張,都非尋常之物,儲存得如此完好,定然被精心珍藏。這女子對淨塵,或者說對留下這樂譜和註釋的人來說,必定至關重要。”

前朝樂譜,神秘註釋,複國野心,頸有鳶尾胎記的絕色女子……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一個塵封已久、關乎前朝皇室核心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與當前的連環命案,又與裴昭明那撲朔迷離的身世,是否存在著某種驚人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