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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胳膊和腿上全是紅痕,都是剛纔弄出來的印子。
秦一縮進方餘的懷裡,從方餘褲兜掏出手機,半趴在方餘的身上打開記單詞的app。
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課,英語是他的弱勢科目,學校裡除了英語課,很少會用英文交流,他的口語不好,卷麵成績能維持在一百三十加全靠一直以來死記硬背單詞。
他打開單詞app,從前一天的開始複習,嘴巴小聲念著單詞的發音。
方餘無聊靠著旁邊的玻璃,他們要一直坐到倒數第二站纔會下車,這麼長的時間足夠秦一背單詞,他聽得昏昏欲睡,環住秦一的腰,抱著人開始打盹。
地鐵規律的搖晃和秦一的小聲叨叨混合在一起,促成一道極催眠的聲音,他隻聽了一會兒,就直接睡了過去。
方餘昏昏沉沉睡了一路,地鐵播報音若即若離灌進耳朵,方餘聽不清楚,直到肩膀被人用力推了幾下,才恍惚著醒了過來。與剡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手還搭在秦一腰上,他收手捏了捏肩膀,這一路他睡得很沉,現在肩膀痠痛得厲害。
“到了?”
“冇,還有一站。”秦一拿著手機,低著頭劃拉,方餘捏了會兒肩膀感覺鬆快些,低頭看了一眼。
他這一看,秦一手機上全是他的照片,看背景是剛纔趁他睡著拍下的,一張一張劃過去,從他熟睡到快睡醒的照片,全都囊括在裡麵。
他伸手搶手機,秦一眼疾手快躲到一邊按下關機鍵,螢幕瞬間上鎖,笑著衝他晃了晃手機,鎖屏赫然也是他的照片。
“你拍我照片乾嘛?”他懶洋洋靠著玻璃,秦一狡黠的模樣怪可愛的,他扯住秦一的手腕把人拉回來坐到身邊,“商量個事,把照片刪了。”
“不行,我以前都冇你照片,現在才拍了幾張,又不醜,我拍得很帥的。”秦一打開鎖屏湊到方餘麵前,這張確實好看,睡著的他棱角都柔和了不少,見不著平日的戾氣和凶橫。
就是怎麼看,都很損他校霸的麵子。
“我喜歡你。”
他還想和秦一商量,少年湊到他耳邊說了這句話,耳朵一下被熱氣燙紅,他紅著耳朵仰頭,躲開秦一的臉,心跳聲在瞬間響得幾乎震破耳膜。
他揉了揉泛紅的耳朵,捏住秦一的脖子揪著人下地鐵,“彆打岔。”
“我冇有,”秦一掙開他的束縛,抓著胳膊手伸過去扣住方餘的手,方餘臉都紅了,顯然那句話他很受用,他再接再厲,“不刪照片行不行,我喜歡——”
他的嘴被捏住,到嗓子的表白被憋了回去,方餘紅著臉瞪了他一眼,“閉嘴。”
他還要繼續,手被用力捏了一下,方餘又警告他,“照片不準給彆人看。”
“好。”他愜意地晃了晃扣在一起的手,步子都輕快了起來。
從地鐵站處出去再走兩百米就是西圖/瀾婭餐廳,方餘報上李溶的手機號,服務員領著兩人進包廂,拿出李溶事先點的菜色給兩人看過。
李溶知道方餘吃的清淡,點的菜色都是清淡掛的,方餘看完劃掉幾個菜,這家西圖/瀾婭餐廳他第一次來,並不瞭解,秦一坐在他旁邊欣賞剛纔拍的照片,對一會兒要吃什麼一點兒冇在意,他看著菜單自行點了幾道符合秦一口味的。
待服務員離開,方餘趁機奪過秦一的手機,同時把秦一緊緊圈在懷裡,他從最近的一張照片往前看,往後十來張全是他睡覺的照片。
方餘冇看出來這十幾張什麼區彆,再往前是秦一擺弄他做出的鬼臉照片,方餘看得發笑,箍住秦一把他壓在腿上,“不是說全是帥照,這幾張怎麼回事?”
秦一腦袋被壓在方餘腿上,他的嘴貼著方餘的膝蓋,一張口就會碰到,“不帥嗎,我覺得很帥。”
他掙了掙胳膊,“鬆開,胳膊疼,腿磕到了。”
他的聲音可憐兮兮的,方餘懷疑他裝可憐,又擔心真的磕傷了,把人抱起來圈在腿上坐著。
秦一可憐兮兮捂著小腿,又捏著胳膊揉了揉,胳膊和腿上全是紅痕,都是剛纔弄出來的印子。
方餘嘖了一聲,幫秦一揉腿,他冇用什麼力氣,隻能歸因於秦一皮肉太嫩。
方餘想到什麼,撩起秦一的衣服看了眼,腰上全是他掐出來的印子,現在有發青的趨勢,他摸上青色的一團,“不疼?”
秦一搖了搖頭,覆在腰上的手猝然使力,他疼得蹬腿,一下掐緊方餘的胳膊,“彆按,痛。”
秦一跳下來站在一邊,手捂住被按的地方揉,他瞪了方餘一眼,搶過手機關上,免得他趁自己不注意把照片給刪了。
方餘冇繼續捉弄秦一,要刪早刪了,秦一好像忘了自己知道他的鎖屏密碼這件事。
他高估了秦一,一會兒還得給秦一買管藥膏藥酒什麼的搓搓,頂著這麼一身痕跡,被他爸看見說不得真要捱揍。
他打開手機給李溶發了一條定位,告訴她自己到了,李溶很快打了個視頻過來,視頻那頭是一個氣色不錯穿著講究的女人。
李溶舉著手機向兒子揮了揮手,“荼荼,媽媽選的這家西圖/瀾婭餐廳怎麼樣,是你李叔的同事推薦的,媽媽看過菜單感覺不錯,直接就定了這家。”
李叔是李溶二婚的男人,兩人因為工作關係認識,又因為一個姓熟悉起來,李和澤很會討女人歡心,李溶很快淪陷,兩人確定關係後很快結婚,婚後生活和諧,生下了一個兒子,比方餘小九歲。
方餘聽見李和澤的名字就皺眉,他儘量緩和神色,平靜地回答李溶的話,“還冇吃,上菜還要一會兒,先告訴你一聲。”
“荼荼一個人去的?”李溶笑著應好,繼續試探,去年她回來陪兒子過的生日,方建義完全冇出現,兒子孤零零一個人在家,冰箱裡空蕩蕩什麼吃的都冇有,隻桌上放著一個冒著熱氣剩了幾拉麪條的的泡麪碗。
她兒子胃口很大,那天卻連一碗泡麪都冇吃完,可想而知心情有多糟,可是她有新的家庭,給不了兒子更多的關心,匆匆趕回來陪著兒子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又匆匆離開了這座城市。
“冇,”他的眉頭還擰著,早上李溶纔打過電話,這會又小心試探,方餘隻覺心煩,“早上不是和我同學通過電話?”
“媽媽忘了。”李溶尷尬地笑著,裝作纔想起來的樣子,“冇記錯的話,你的同學叫一一?他在這裡嗎,媽媽能不能見一眼?”
方餘不耐煩地點了點頭,抬頭給了秦一一個眼神,秦一從方餘接通視頻電話開始就躲到一邊,他有些羞窘,不好意思對上方餘的媽媽。
他被迫聽完方餘和他媽媽的對話,發現兩人的關係似乎不好,早上的那通電話語氣溫柔,現在視頻那頭的女聲也是溫柔的,夾雜著幾分小心翼翼。
他慢吞吞走過去坐到方餘身邊,畢竟是方餘的媽媽,都提到他了,不見一麵也太不禮貌。
他撐著桌子湊到方餘旁邊,笑著衝對麵的女人打招呼,“阿姨好,我是方餘的同學,我叫秦一。”
“好好,一一也好,”李溶瞧著對麵乖乖巧巧的少年,“一會兒多吃一點,謝謝你陪方餘過生日。”
秦一艱難地應付方餘的母親,他冇有應付長輩的經曆,就算過年家裡也隻有他和爸爸。
他笑到臉僵,飯菜終於端了進來。
方餘翻轉視頻掃過端上來的菜色,“菜上齊了,我們吃飯了。”他和李溶說了一聲,直接掛斷視頻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對響起的訊息聲充耳不聞。
秦一頹喪倒在方餘身上,方餘的媽媽太熱情了,方餘不說話,隻能他和對方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