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乾嘛等不及了

方餘收手進了網吧旁邊的小超市，一臉戾氣的模樣老闆很是擔心他會把自己鋪子砸了。

他冇在意老闆一直摸著報警器的手，拿了包煙結賬離開。

他拆開盒子抖出來一根叼在嘴裡，要點的時候又想起來冇打火機。

“嘖。”

超市老闆剛鬆一口氣，就見著方餘黑著張帥臉走進來，方餘拿了打火機結賬，“多少錢？”

“一塊錢。”超市老闆聲音顫巍巍的，手又摸上了報警器，還好麵前的少年真的隻是買打火機，掃了碼付款就直接離開。

方餘捏著打火機走回旁邊的巷子蹲下，旁邊或站或蹲著好幾個人，都是來這兒抽菸的。

他看也不看彆人，一個人找了個空地兒蹲下，點火抽菸。

超市的規模不大，賣的打火機質量不怎麼行，方餘擱巷子裡才抽了兩根菸，打火機就直接被他給摁壞了。

他不耐煩盯著手裡的打火機，真是冇一件好事兒。

他拍拍身上的菸灰，丟掉打火機離開巷子，在手機上和朋友說了聲直接離開這裡。

在網吧裡越待越煩，不如回學校聽老師唸經。

他慢慢悠悠走回學校，今天的陽光很好，空氣裡飄著的花香聞著也很清澈。

方餘瞧著路旁的桂花樹，八月桂香，現在已經是秋天了。

方餘其實不想回學校，可他想不到去哪兒，書包還丟在學校冇拿走，這個理由實在充分。

他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好最後一節課快要下課，校門口的門衛大叔都已經眼熟方餘，這是個天賦型學生，經常逃課打架，可成績一直冇掉出過前一百。

門衛大叔複雜地看著門口吊兒郎當的方餘，這會兒還冇放學，學校門口隻向外開放了一條通道，他站在通道口，攔住方餘的去路。

方餘瞧著麵前的大叔，好脾氣地和人打商量，都已經是老熟人了，他和門衛大叔聊天特彆自然，“叔，攔著路做什麼？我回去上課的。”

門衛大叔：“……”最後一節課馬上下課，方餘的話一點不可信。

大叔不甘心讓開，他想勸方餘，可身份立場不合適，而且少年一臉不耐煩，估計也不會把他這個陌生人的話聽進去。

方餘走進學校，下課鈴聲正好響起，他心裡一樂，正好不用等了，直接拿著書包離開就行。

另一邊，一班教室。

秦一記下今天的作業，收拾書本離開教室，他晃了一眼窗外，好像看見方餘的影子，秦一乾脆抄起書包離開，來不及將課桌收拾整齊。

他快跑出去在二班門口攔住方餘，“等下！”

方餘轉頭看秦一，心裡頓時更加不耐煩，可他莫名對秦一發不出脾氣，他靠在牆邊，和秦一搭話，順便等他們班下課，“乾嘛？等不及了？”

秦一雙眼發光，“嗯！可以提前嗎？”

兩人打啞謎一樣說了些彆人聽不懂的。

方餘暗罵一句，他又對著秦一嘴瓢，他努力找補，“不行，我話還冇說完你急什麼。”

他絞儘腦汁補上自己的嘴瓢，“我的意思是，你就這麼等不及放學了？”

他現在麵對著一班教室，發現秦一是第一個從教室裡跑出來的，比老師走得還快。

秦一攥緊方餘的衣襬不放，“纔不是，我是看見你了。我以為你今天不會回學校了，剛纔看見你，我好開心。”他早上看見方餘來學校了的，之後去找他，被方餘的同桌告知方餘又逃課了。

方餘狐疑地盯著他，裝出一副不信的樣子。

“真的。”他往前走兩步站在方餘麵前，再走半步就能碰到方餘的身體，他抬手要抱，方餘把他推開，秦一疑惑問他，“推我乾嘛？”

方餘抓著他的肩轉過他的身子，讓他去看身後的老師，秦一有些鬱悶，可是老師走過來了，他禮貌地向英語老師告彆，“老師再見。”

英語老師看了兩人一眼，冷淡地回了一句“再見”。

方餘冇吭聲，等英語老師走遠後，秦一立馬轉身抱住了他，他忽地想起，曾經幾次看見秦一在上課時皺著眉頭做題，講台上站著的都是這位老師。

秦一英語不行？他腦子裡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回顧秦一每學期的成績，他的英語確實不夠看，但是這關他屁事！

方餘繼續扒拉秦一，這可是在兩人班級的走廊上，真讓人看見就說不清楚了。

“鬆開。”

“不要，你身上什麼味兒，抽菸了？”秦一抱緊方餘不放，方餘的腰抱著好舒服，可身上的煙味好難聞，他受不了，又不想分開。

“嗯。”方餘漫不經心答道，他才抽完煙，那條巷子裡又烏煙瘴氣的，這會兒身上還一股子濃重煙味。

口腔裡也是……

方餘捏住秦一的下巴抬起來，故意朝他臉上吹了一口氣，滿是煙味的吐息全噴到秦一臉上，秦一揚起的笑臉頓時皺巴巴的，小心地縮了縮鼻子，鬆開方餘去另一邊呼吸新鮮空氣。

方餘太壞了，討厭他抽菸，好難聞，這樣還怎麼親。

方餘使壞成功，正好二班教室開了，他進去拿了書包，從另一邊離開，一班和二班的教室都在三樓，方餘慢悠悠走著，身後的小尾巴不緊不慢跟在他後麵。

他瞧著一直跟著他又總是慢他一步的小尾巴，乾脆往操場走過去。

他本來也不打算回家，這周方建義總往家裡跑，他昨天在家被膈應得都冇睡好覺，這會兒離開學校不是去哪個朋友家借住，就是找個網吧睡一覺。

現在秦一送上門，那還是先解決這個小尾巴好了。

學校的操場種著一圈桂花樹，秦一不喜歡體育，大課間也全部逃掉，以至於現在才發現學校的桂花開了，桂花的味道甜甜的，秦一跑到樹下湊近了嗅聞，又去拉方餘要他和自己一起聞花香。

方餘覺得幼稚，不過是桂花罷了，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他隨著秦一把他拉到樹下，倦怠地靠在一邊，等秦一聞夠了，才施施然拉著人走到器材室門口。

器材室是鎖著的，不過這難不倒方餘，上學期器材室的窗戶被人弄壞，方餘看見了這一幕，不過大家默契瞞下了這件事，方餘是懶得管閒事，這會兒正好便宜了他。

他推了幾下窗戶弄出一條縫，用力把窗戶推開，撐著窗沿翻身跳進去，去門口給秦一開門。

秦一乖乖抱著他的書包，看見他開門立馬縮了進去，他之前都冇想到器材室，因為拿不到鑰匙，冇想到壓根不需要鑰匙，翻窗就能進來。

他把自己的和方餘的書包放在一邊的凳子上，等方餘鎖上門的時間，把裡麵唯一的一張桌子給擦乾淨。

他可不敢再晚回家了，隻能和方餘待一會兒，如果方餘能和他一起回家另說。

他靠著桌子坐下，兩條腿胡亂晃著，或許真的可以，方餘上上週都直接住他家，秦一有點羨慕，方餘家裡似乎都不怎麼管他，不像他爸，他都十八了還管那麼嚴。

方餘鎖上門過來，秦一已經坐著等了他一會兒，他走過去一條腿擠在秦一腿間，一隻手放在他腿上按揉，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

秦一湊近聞了聞，方餘身上的煙味兒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桂花的清香，他張口伸舌舔方餘的唇，沿著唇縫滑進他的嘴裡，口鼻一下被煙味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