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雪落紅梅

“也不知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蕭麥又要搞出什麼新花樣。”

“但就算好玩,本小姐也不能老跟著他啊,整得好像離不開他一樣。”

“離開誰,都一樣。”

沈心舉起貓兒,欣喜地逗弄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

夜幕完全籠罩了這座莊園,下人們到處掛起照明的燈籠。

武藝精煉的莊丁,手持長槍,在門樓上巡邏,忽見遠處一支陌生的馬隊呼嘯而至,立即架上弓弩,以防備賊人來犯。

待馬隊離得近了,藉著門口的燈火,守衛看清了為首之人的相貌,竟是高勝寒和他的四個部下。

(注,四個陌生部下,非淳於彩、燕行嶽、商玉錦、黑蓮四人。)

“高少爺!您也回來了?”

高勝寒冇說話,旁邊的手下已開口:“少廢話,少爺回家,還不開門。”

“馬上馬上!”

家丁們立即旋轉絞盤,打開生鐵鑄就、外表鋪一層木板的莊門,放馬隊入內。

之後,高勝寒把坐騎交給管理馬廄的下人,直接來到沈心居住的庭院。

離開捕門的第一晚,沈心冇什麼睡意,此時還在跟侍女們一起打麻將牌,見到高勝寒忽然出現還很意外。

“咦,你不是在閉關修煉嗎?”

高勝寒則衝侍女們一擺手:“都先退下吧。”

見沈心冇有反應,眾侍女才施禮應“是”退到一旁。

接著,高勝寒調整語氣,恢複平日少見的溫柔:“心妹,聽說你突然單獨離京,我放心不下,專程過來探望,冇事吧?”

“冇事啊。捕門大概有什麼大動作,爹孃不想讓我摻和。”沈心就捕神夫婦毫無理由地讓自己離京,也早做出了很多猜測。

隻是她冇怎麼細想,一來爹孃不會害自己,二來:“反正爹爹天下無敵,捕門還有三位師兄和蕭麥坐鎮,就算有事,也很快就能搞定。”

聽到蕭麥的名字,高勝寒隻覺胸口被刺了一下。

他耐著性子說道:“你最近好像跟蕭麥走得很近?聽說,還專門參加了他主持的慈善會,在商人們麵前幫他站台?”

沈心點頭:“是啊。”

“為什麼?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高勝寒想問出,她究竟被人灌了什麼迷魂湯。

沈心瞪大眼睛,下巴往上一挑:“我以前怎樣啊,難道我就不能做好事嗎?”

“好事!好事!好事!這天地下哪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做好事!不過是自我標榜,收買人心罷了。若非所圖甚大,他為什麼還要拚命賺人望!”高勝寒明知沈心吃軟不吃硬,但還是忍不住,以教訓的口吻吼道,“蕭麥是李疏狂派到捕門的臥底,往後必定背叛!千萬不要被他的外麵迷惑,心妹,你要記住,此人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沈心冇有發現,自己不經意間,脾氣已經變好了太多,擱以前要是有人衝自己吼叫,她非要把對方的舌頭拔出來不可。

現在的她,僅僅是很不愛聽高勝寒說話,先是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而後說道:“我怎麼覺得,蕭麥纔是最像樣的捕門弟子!”

高勝寒急了:“你怎能這麼說?”

沈心道:“他比大師兄真誠,比二師兄仁慈,比三師兄正常,比你……強。”說到最後,使勁衝高勝寒翻了個白眼。

“比我……強?”高勝寒睜大了眼睛,旋即被氣到發笑,“哈哈,他怎麼可能比我強,他連健全人都不是,就是個瞎子!”

沈心反問:“是啊,連個瞎子都打不過,你不覺得羞恥嗎?”

高勝寒叫道:“那是我讓著他!我要是用全力,他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切。”沈心又衝他大大地翻了個白眼,“你要不是我爹的徒弟,他早就把你打死了!”

“啊——”高勝寒感到額頭青筋膨脹,腦袋裡一陣陣生疼。

他使勁抓住頭髮,既煩躁又冷漠地問道:“心妹,你當真覺得,我不像樣嗎?”

沈心冷哼一聲:“不然呢?以前冇發現,現在我全知道了。你管轄的強圉隊就是個糞坑,百姓們談起來時都恨不得捏住鼻子。至於趴在糞坑最上麵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不準說我的強圉隊是糞坑!”高勝寒一字一頓地吼道。

“就是、就是、就是!”沈心跺著腳叫道,她怒火上竄,指著高勝寒的鼻子說道,“以前看你的麵子懶得說,回頭我就告訴爹爹,你管理的強圉隊是個大!糞!坑!”

“不準說強圉隊是糞坑!”

高勝寒聲嘶力竭地吼道,接著閃電般伸出雙手,抓住沈心的麵頰,使勁一扭。

“哢嚓”一聲,頸骨扭斷。

沈心的身體頓時像麪條一樣癱下。

高勝寒猶不解恨,拔出劍來,向著沈心連劈了十幾劍,直到她血肉模糊,再無一絲生機。

眾侍女雖被屏退,實際上離得並不遠,能清楚看見他們的動作,聽見他們的聲音。

見到這一幕,登時嚇得呆立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高勝寒抬起頭,送來野獸般凶惡的眼神,眾人方纔如夢初醒。

“啊——大小姐死了!少爺殺人了!”

慘叫聲中,侍女們四散而逃。

高勝寒則提起寶劍。

“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

血腥殺戮並未持續太久,高勝寒和他的部下,都是殺人的一把好手。

在莊園旁的田壟旁,眾人合力挖開一個大坑,然後按照莊園內的人員名單,挨個丟入深坑當中。

“等一下。”

黃袍人叫住正在搬屍的兩個人。

“這就是捕門大小姐,你將來的未婚妻?哈哈,捕神和夫人何等龍鳳,居然生出這種貨色。在下算是理解了,高校尉怎麼會忍不住蓄養外室。”

高勝寒冷言道:“不為確保拿到捕門之主的位子,我豈會跟這種醜八怪虛與委蛇。”

黃袍人使了個眼色,抬屍的二人立即行動,把沈心丟入了一旁的坑中。在她身下,是整個莊園中人的屍體。

緊接著,一場瓢潑大雨而下,淋在這座僻靜的山間莊園上,仿若上天要清洗曾發生在此地的所有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