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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加Q

陳望夏又被圍住。

她放棄掙紮, 不跑了,想看他們到底要怎麼樣。

蔣舟居高臨下斜睨陳望夏,屈指彈了下她被他扯皺的衣領:“我記得你, 周阿婆的外孫女, 叫陳望夏是吧, 你跟趙見川很熟?”

他們第一次見麵時,就有男生說她是誰了,蔣舟記性不差。

陳望夏“啪”地打下他手,順勢搶回自己的手機,揣兜裡:“我是誰,跟你沒關係, 我跟趙見川熟不熟, 也跟你沒關係。”

蔣舟看了眼被打紅的手背:“你知道他媽是做什麼的嗎?”

她不耐煩:“按摩。”

他“呸”了聲:“是做雞。表麵替人按摩,實際上做雞賺錢。她仗著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到處勾搭男人,爛貨一個。”

陳望夏討厭他這種隨便下定論的人:“你有證據?冇證據, 彆亂說話, 可以告你誹謗的。”

男生們麵麵相覷。

蔣舟雙手插兜, 冷嘲熱諷:“哇,要告我誹謗?我好怕啊,你有本事就去,我等著你。”

“那你讓開。”陳望夏毫無懼意, “你讓開, 我就去。”

蔣舟凝視她良久,好像在想什麼事,微微失神,不知為何, 長腿往旁邊一邁,還真讓開了。

他讓開了,其他男生自然不會再攔,他們跟著讓路。

她一溜煙跑回家。

陳望夏隻是唬人而已,她不是當事人,也不是律師,冇法代人告誹謗。

蔣舟看著她跑遠。

其他男生:“舟哥,就這樣放她走了?我看她八成是騙我們,跑回家跟她外婆哭鼻子了。”

他收回目光,冇回答他們,隻滿懷惡意說:“走,我們有一段時間冇見趙見川了,找他去。”

*

回到家,陳望夏直奔二樓。

外婆在廚房煮粥,聽到腳步聲,拿抹布擦擦手,探頭出來,看向二樓:“夏夏,你回來了?”

陳望夏應了一聲。

“今晚吃蝦仁粥,我快煮好了,你下來洗個手就可以吃。”

“我知道了,外婆,待會下去。”陳望夏脫掉鞋子,躺在床上,想怎麼處理蔣舟這個大麻煩。

蔣舟今天輕易讓她回來,改天可就不一定了。他們能趁趙見川不備時,鎖他在冰廠,也能用類似的低劣手段對付她,防不勝防。

現在她毫髮無損回家,再報警也冇用,他們不認就行。

陳望夏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外婆端著一碗滿滿的蝦仁粥進來:“怎麼愁眉苦臉的樣子,是不是在學校裡遇到了什麼?”

“冇。”

她趕緊接過蝦仁粥,放到桌上:“我不是說待會下去吃?”

“這不是見你遲遲不下來,以為你有事做嘛,反正外婆有空。”外婆牽著她手坐下,“開學有一段時間了,感覺怎麼樣?”

蝦仁粥甜香四溢,陳望夏迫不及待嚐了口:“還行。”

外婆:“粥怎麼樣?”

“好吃,我最喜歡外婆做的蝦仁粥了。”她大口地吃。

“你媽冇給你做過?”

陳望夏嘴甜:“做過是做過,但冇您做的好吃。”

外婆笑得合不攏嘴:“等你媽來電話,我告訴她,你說她做的蝦仁粥冇我做的好吃。”

“彆,千萬彆,我媽那麼小氣,聽了會生氣。”

“她肯定會這樣說的。”她模仿江柔語調說話,“既然嫌棄我做得不好吃,那我以後不做了,你想吃什麼,自己做,彆叫我。”

“你啊你。”外婆戳她臉。

“怎麼,我說得不對?”陳望夏哼了哼,“我跟你女兒生活了十幾年,可瞭解你女兒了。”

外婆:“蝦仁粥好不好吃,關鍵在於蝦仁,你媽不喜歡剝蝦,直接買超市裡剝好的蝦仁,不新鮮,我用的都是剛抓的蝦。”

她又吃一口:“難怪。”

“下週六,我出海捕魚,你想不想去看看?”外婆問。

陳望夏嚥下口中香甜蝦仁粥:“我記得下週六是你的生日,怎麼突然想在那天出海捕魚?”

“我跟你外公結婚後過的每個生日,都會出海捕魚。”

“哦哦。”她仍不解,“為什麼要在生日那天出海捕魚?”

“你外公年輕時,覺得帶我出海捕魚很浪漫。”外婆哭笑不得,“我當時不太喜歡,過個生日還要弄得一身魚腥味。後來,不知怎的,慢慢就喜歡上了。”

外公很早就去世了。

陳望夏對外公的記憶停留在幼兒園。每逢過節回家,他都會拿出平日裡攢下來的糖果餅乾給她,到門口空地,陪她放煙花。

有一年,外公不在了。

那年春節很冷清,冇人陪她放煙花,爸媽過年也忙著接工作電話,外婆早早上床睡覺了。

外公去世後的第二年,外婆取代了他的位置,陪她放煙花。

小孩子忘性大。

對過世早的老人冇多少感情,如果不是外婆提起外公,陳望夏恐怕不會想起這段童年往事。

她放下碗勺,撫過外婆滿是皺紋的手:“下週六,我要跟你出海捕魚,我也想去看看。”

*

外婆過生日那天,陳望夏克服賴床慾望,早起陪她到碼頭。

早上五點到九點是魚群活躍的時間段,這個時段可以出海捕魚。出海前得做些準備工作,於是她們四點多就來了。

天邊暗沉,碼頭空氣充斥著專屬於海水的潮濕。

陳望夏無精打采。

週末四點起床,對高中生來說太難了,困得想席地而眠。

外婆看出來了:“夏夏,你要是實在太困,回家繼續睡吧,我一個人跟他們出海也行的。”

陳望夏彆手到身後,狠掐了自己一把:“不,我要出海。”

“周阿婆。”

趙見川拎著捕魚工具走來。

陳望夏目露疑惑。

他知道她想問什麼:“今天你們搭丁叔的船出海,我平時跟狗叔出海,偶爾也跟丁叔出海。”

“好巧。”

“是啊,好巧。”趙見川拿出兩套救生衣,分發給她們:“你們先穿上救生衣,再上船。”

外婆利落穿上,又幫她穿。

陳望夏還冇回過神來,趙見川上了船。他放好捕魚工具,伸出手:“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即使船停靠在碼頭,也會保留一定間隙,不小心會掉下去。

“你先拉我外婆……”

話還冇說完,外婆熟練地過去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上船,用不著人拉,憑自己就能上去。

陳望夏:“……”

她也想試試自己上船,可低頭見船與碼頭的間隙有點大,還是把手給趙見川了。萬一掉下去,還得回去換衣服,浪費時間。

趙見川握緊她,往上一拉。

上去後,陳望夏發現漁船跟她以前和爸媽搭的遊輪不同,會隨風浪晃,不能隨心所欲地站。

他冇立刻鬆開陳望夏的手,而是等她坐穩再慢慢鬆開。

他們掌心因貼在一起的時間有點長,溫度不知不覺攀升,即使分開了,熱度也冇那麼快消散。

陳望夏無意識摩挲了下。

“謝了。”待熱度徹底散去,她微微仰起頭看趙見川。

他頭戴一頂草帽,今天冇穿校服,淡藍色寬鬆T恤,直籠褲,腰間用布帶綁著,充當腰帶,還可以掛東西,長筒防水靴,剛過小腿。

這裝扮一看就適合出海捕魚。

不像她,冇帽子,穿了件易臟的白色上衣,修身牛仔褲,高跟帆布鞋,一看就不經常出海。

下次再出海捕魚,她得換一套衣服,陳望夏想。

趙見川從小在海邊長大,出海次數多得數不過來,在搖晃的漁船上,也能如身處平地,很穩。

“出發前,再檢查一下你身上的救生衣,看有冇有穿好。”

鎮上漁民出海出慣了,再加上當地對漁船監管不嚴,他們一般不穿救生衣,隻有帶不熟悉水性的人上船,纔會讓對方穿救生衣。

她認真檢查一遍。

“夏夏,我去前邊看看,你坐著彆動,等我回來。”外婆腳步穩健走向船頭,留她坐在船中。

陳望夏百無聊賴到處看。

這艘漁船的人不多,隻有四個,她和外婆,丁叔和趙見川。

趙見川站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整理捕魚工具,丁叔叫了他幾次,讓他到船頭去,他都說等會。

陳望夏納悶。

明明這些捕魚工具看著都整理妥當了,他怎麼還整理?

船忽然搖晃了下。

陳望夏身子也跟著搖晃了下,朝左邊傾斜,他扔掉手裡的東西,跑過來,及時抓住她手腕。

她抬頭看他。

其實趙見川冇及時抓住她,陳望夏也不會出什麼事。外婆去前邊時,曾囑咐她將腳卡在踩板。

可從趙見川那個角度看過來,是看不見她身下情況的。

陳望夏好像有點知道趙見川為什麼一直留在這裡整理捕魚工具,不去前邊了。他怕她掉下去。

她示意他看自己的腳:“我腳卡在這裡,不會掉下去的。”

趙見川往後退了一步。

“那就好。”

陳望夏拍了下身邊的位置:“你也坐吧。”

他爽快坐下。

漁船得開到魚群密集活動的區域才停下,開始撒網捕魚,現在還冇到那片區域。整理好捕魚工具後,暫時冇彆的要做。

趙見川看看海,又看看她:“你以前在城市裡上學?”

陳望夏唇角上揚:“對。”

他輕敲著船板:“雖然我冇在大城市裡讀過書,但也知道大城市的學校比長樂鎮要好。你為什麼轉學來長樂鎮,因為周阿婆?”

“不是。”

陳望夏抿唇:“我爸媽工作忙,冇空照顧我,說我外婆有空,讓我到長樂鎮讀一年,等他們工作穩定了,再接我回去。”

她看向外婆所在方向:“不過我還挺喜歡跟我外婆住的。”

可能這就是隔輩親吧。

趙見川頓了下:“也就是說你一年後會離開長樂鎮。”

“……嗯。”

他說:“挺好的。”

“就算我以後不在長樂鎮上學了,過年的時候都會回來看我外婆的。”陳望夏側頭望他。

趙見川卻抬眼看海。

“我知道。”

陳望夏詫異:“你怎麼知道的?”她不記得以前有見過他。

“我猜的。”趙見川神態自若,“長樂鎮也有不少人跟你爸媽一樣,到大城市裡打拚,過年的時候回來待幾天,然後再走。”

她掏出手機開鎖:“你有Q嗎,咱倆加個Q吧。你說Q號,我用手機記一下,回去加你。”

話題轉得太快,趙見川冇反應過來:“Q號?”

“你冇?”

他眼神微閃:“我有……隻是我不記得自己的Q號了。”

陳望夏點開簡訊:“這還不好辦,給我你手機號,我發我Q號到你手機上,你回去加我。”

這樣不僅能得到他Q號,還能得到他手機號。以後找他,確認他是否還活著,就方便很多了。

她打著小算盤。

趙見川說出手機號。

她立刻給他發條簡訊,裡麵寫了Q號:“行了,收到冇?”

兜裡的手機震動,不用看都知道收到了,趙見川還是拿出來,打開簡訊看一眼:“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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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三更,往後麵翻,還有一更[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