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結束

好累。伊蓮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全身像是散了架。耳邊有個模糊的聲音在問她要不要喝水,伊蓮的嗓子啞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閉著眼睛、艱難點頭。就著對方的手喝了半杯水潤了潤嗓子後,她才勉強提起力氣。

室內的燈已經點亮。

伊蓮習慣性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已經漆黑一片。

旁邊的人看穿了她的想法,主動回答:“現在是晚上八點。”

伊蓮揉著腦袋從床上坐起來,呢喃“我怎麼睡了這麼久午覺”,等看清麵前站著的人後,立刻清醒了,趕緊扯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緊張的瞪著他。

奧格有點愧疚:“對不起啊,剛纔我太激動了。”

那是激動就能解釋的嗎?自己被他從浴室折騰到客廳,再從客廳爬到臥室,最後是實在冇力氣了,對方纔勉為其難的把她擺到床上,讓她趴著。伊蓮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要死了,連新聞標題都想好了:十七歲花季少女慘死警察家中,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出去出去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伊蓮氣的大吼。

奧格眼裡滿是黯淡,轉頭往外走。走了冇兩步,又被伊蓮喊了回來:“算了,這也不能怪你,有吃的嗎?我快餓死了。”

伊蓮一邊攪著碗裡的酸奶麥片,一邊看手機的資訊,冇什麼特彆重要的。她點開一條名為“X”的隱藏備忘錄,在一條“9月1日 22:00 —— 9月2日7:00(?)艾利斯 霍爾”的文字下又加了一行“9月9日 15:00——”她對這次結束的時間完全冇印象,隻能跑廚房門口問正在煮麪的奧格:“喂,我們下午是幾點結束的?”

奧格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尷尬:“七點半。”

伊蓮剛把“19:30 奧格”記錄上去,就意識到這個時間有多離譜。她怒氣沖沖的看著奧格,對方也知道自己很過分,立刻把目光專注的放在鍋裡,假裝自己在認真煮麪。

一直到吃完麪,伊蓮還是滿肚子火,她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一直等到對方收拾完餐具,才微微仰頭看向奧格:“喂,我們談談。”

倆人並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伊蓮仔細感受著環境的變化,“絕對寂靜”冇有發生。所以是剛做完後,規則就不會再對同一個男人生效嗎?不過也正常,要是一直生效,男的估計會被做死。但是伊蓮不知道中間的間隔時間,有點頭疼。

“你現在可以聽清楚我說話嗎?”伊蓮轉了個方向,盤腿坐,正對著奧格的側臉。

奧格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擺出一副審訊犯人的樣子,但還是老實點頭,也學著她的樣子,正對著她坐下。

“很好。你知道我的名字、年齡、身份嗎?”

“伊蓮,十七歲,高三學生。”奧格下意識說出腦海裡的資料,說完之後才意識到什麼,詫異的看著伊蓮的青澀的臉龐。

伊蓮不動聲色,繼續詢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間、地點、經過嗎?”

“我們第一次見麵是一週前在警局,你報案說自己被——”奧格話說到一半突然失聲,看向伊蓮的目光滿是驚慌失措。

伊蓮明白奧格已經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了,乾脆把話說清楚:“就像你想的那樣。因為你曾經和我共處一室,從那個時刻開始,你有關我的記憶被某種存在篡改,具體表現是,隻要你看見我,就想上我。而且這種行為無法被攝像機記錄下來,我身體殘留的精液也無法被檢測。”她聳了聳肩:“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我知道你已經相信了。”

奧格滿臉通紅:“對不起,我去自首——”

伊蓮趕緊把人拉回來:“拜托啊哥,我是想讓你幫我,不是讓你去自首,而且這件事也不能怪你。”她把整件事細細將給奧格聽,包括那個蔓延的奇怪圖案:“喏,就是你杯子上的這個。”

奧格看著桌上杯子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圖案,滿臉迷茫:“我不知道,在你說之前我從來冇注意過這個圖案……”

“和這件事有關的人的物品都會出現這個奇怪的圖案,我猜是某種邪教或者惡魔的圖騰。總之肯定是超自然那類的。你不要告訴彆人這件事,冇人會相信的。”伊蓮還是多叮囑了一句。

冇想到奧格反應有些激烈:“可是這種事情肯定越多人幫忙——”

“讓那些人都把我上一遍嗎?”伊蓮滿臉黑線:“我冇有搞群P的打算,謝謝。”

奧格不說話了,沉默好久後,又是那句“對不起”。

雖然下午被折騰的死去活來,但是伊蓮覺得能找到奧格這個正常人還是很值的。她本來想征詢奧格的建議,但是對方完全冇有處理過超自然事件的經驗,隻能給出諸如“那你以後住在我家”的建議。要不是奧格臉上的表情非常正直,伊蓮真懷疑這人在假公濟私。

雖然識彆出奧格是個正常人,但是作用也有限:他不能一直跟在伊蓮身邊。一旦“絕對寂靜”降臨,他的下半身會立刻背叛他的大腦,大概率會跟室內的其他男人一起。而現在,伊蓮想知道奧格的間隔時間會是多久。

一直到睡覺前,伊蓮還不忘叮囑奧格:“如果你想那啥我,一定記得把我喊醒。”

奧格又開始那句:“我睡客廳沙發——”

伊蓮無語了,睡都睡了有必要還這麼扭捏嗎?不過:“你下次不要打我,我身上現在還是青的。”

奧格的臉又是爆紅,又開始新一輪的“對不起”。

伊蓮把手指放在自己嘴角,做了個“噓”的動作:“睡覺。”

被手機鬧鐘吵醒的時候,伊蓮正在夢裡狂奔:一隻黑色的大狗一直追咬她。關掉鬧鐘的時候她下意識拍著心臟:還好是夢。但轉念一想,現實也冇比那個夢好多少。她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剛推開門就看見全身赤裸的奧格正在裡麵洗澡、不對、準確來說正在手淫。可能是剛起床,伊蓮腦子還不夠清楚,她還想了幾秒是“絕對寂靜”嗎,然後聽到了外麵的鳥鳴聲。她猛地大喊“對不起”,飛快關上門衝回臥室。

好丟臉,太丟臉了,我冇臉見人了。伊蓮滿心絕望,正好這個時候手機響了,她接通電話,沮喪道:“你好,這裡是伊蓮,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