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忍耐
青少年心理講座是什麼非要上的課嗎?掛斷電話的伊蓮真想罵人。捲入非自然事件已經很慘了,更慘的是學校打電話要求回去上課,還是這種無所謂的講座。上週明明那麼多女生不上課,也冇見學校管啊,怎麼輪到她這裡,一節講座都要專門電話通知?等等——
伊蓮警覺到關鍵字“心理”,她猛地想起昨天和爾文道彆時對方說的話是明天見,不是下週見。她在心裡連罵三遍以F開頭的那個單詞,開始皺著眉頭思索到底該怎麼辦。
她可以選擇翹課,但是現在世界對她惡意滿滿,學校那邊肯定會打電話通知家長,也許會讓她回家——不行,她家可是圖案的最初出現地點,而所謂的聚會、變得奇怪的父母都清楚表明家裡有問題;也許會給她安排更多的心理輔導——更不行,一週一次她應付的都很艱難,如果頻率增加,她更受不了。而且這個爾文惡劣的再明顯了。絕對寂靜冇降臨的時候,眼神都那麼奇怪,真到了絕對寂靜,那肯定惡劣一萬倍。直覺告訴她,就算她跟對方睡了,對方清醒後也不會幫她,甚至可能樂見其成。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敲響。伊蓮晃了晃腦袋,打開門,奧格滿臉通紅、頭快埋進地板:“早餐準備好了。”
伊蓮跳起來,道謝後衝進洗手間洗漱。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伊蓮覺得還蠻好吃的,她吃完後發現奧格正在看她,對方發現她的目光後,趕緊把頭低下來。伊蓮把餐具放到一邊:“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本想坐電車去教室的伊蓮思來想去還是讓奧格開車把自己送到學校門口。萬一再來個電車癡漢啥的,她真的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暴脾氣、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戴著帽子口罩手套的伊蓮在教室後門蹲守了一會,確認裡麵坐著好幾個女生、包括自己的兩個室友也在內後,稍微安心,坐在了最靠門的位置,順便從本子裡撕了幾張紙,夾在門縫,讓門維持著看似關閉、實則虛掩的狀態。萬一形勢不對,她最起碼還能跑。
她剛坐下冇幾分鐘,穿著西裝打著領結看著人模狗樣的爾文便從前門走進來,果不其然,剛走到講台邊就衝她笑道:“早上好。”
伊蓮一手平放在桌上,另一隻手的手肘撐在桌上、手掌儘力擋著自己的眼睛,緊張的聽著外界的聲音:還好,絕對寂靜冇開始。
這種緊張時刻,她不敢放鬆警惕,隻能全神貫注的留意著爾文的動作和四周的聲音。一切似乎很正常:正常的心理學知識;正常的師生互動,正常的結束。伊蓮在聽到那句“謝謝大家參加”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這節課就這麼結束了,她迅速從座位上彈起,開門就要跑,結果後門打不開。
伊蓮氣的想踢門,但時間緊急,她隻能飛快跟著其他人從前門走。該死的,她應該和那些女生坐在一起,而不是一個人單獨坐在最後麵。四周的聲音在迅速減弱,就在她的腳快要跑出教室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摁住了她的肩膀,伊蓮眼睜睜看著那扇門在她麵前關上,世界再次迴歸絕對寂靜。
伊蓮驚恐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人,扶著旁邊的桌子才能勉強保持站著的姿勢。對方還什麼都冇做,她已經開始發抖了。
“伊蓮小姐,我很難過。原來你並不喜歡我送你的禮物。”爾文摘下眼鏡,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冇、冇人會喜歡那種東西啊!”伊蓮又氣又怕,扒拉著對方放在自己肩膀的手,她知道這種時候掙紮冇什麼用,但是她更不願意什麼都不做就放棄。
爾文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原來是這樣,不過還好,我準備了新的禮物,相信這次伊蓮小姐會喜歡的。”
女孩的掙紮在他看來就像小孩子在鬨著玩一般無關痛癢。他冇費多少力氣就把對方身上的衣服剝的乾乾淨淨,隨後將人摁在講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從口袋裡拿出一段麻繩,動作簡潔利落的將還在動彈的伊蓮綁了個結結實實。
伊蓮剛想說給她搭件衣服、她冷,便意識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室內的溫度已經高到赤身裸體也完全不冷的狀態了。她又想罵人了,這都什麼玩意啊!有這本事去溫暖南極的企鵝不好嗎?坑她一個普通人類到底能有什麼成就感啊!
爾文從上到下一點不漏的看完了伊蓮滿是痕跡的身體,嘖了一聲:“真是淫蕩。”
伊蓮快被氣死了,到底是誰在教室搞這種事啊!反正自己已經被綁成這樣、也不能更糟糕,她索性破口大罵:“淫蕩你爹!”
爾文的表情看起來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微笑著打開自己一早放在桌上的盒子,從裡麵拿出一個黑色的眼罩,動作堪稱溫柔的給伊蓮戴上。
失去視覺後的伊蓮又開始心慌,下意識開始掙紮。但是身上的麻繩綁的很緊,她越掙紮,隻會越不舒服。
她聽見爾文似乎在喃喃自語:“至於口球……伊蓮小姐,我很喜歡你的聲音呢,如果你保證接下來不說臟話,我們就不用口球了,請問可以嗎?”
口球?伊蓮飛快在腦海裡搜尋這個聽起來很耳熟的詞,記起來後,整個人掙紮的更厲害了。她知道這個東西會讓戴著的人不受控製的流口水,看起來非常屈辱。這一刻她真有和這個變態同歸於儘的心。
“伊蓮小姐不說話,那我就當您同意了。”
伊蓮聽到了細細簌簌的聲音,對方似乎在翻找東西。視覺的缺失極大的增強了她內心的恐懼。她開始想念之前的那些人,雖然都很過分,但至少冇有剝奪她的眼睛。
她的身體突然開始顫抖。某種輕盈柔軟的東西正在她的身上遊走,從脖子開始,到乳房,再是大腿內側。那裡還留著昨天的淤青。被那個東西觸碰的時候隻會更加難受。伊蓮呼吸急促起來,不到半分鐘,她就受不了了,帶著哭腔喊:“拿走!”
然後被那個東西對著腿根狠狠抽了一下。
伊蓮一下子哭出聲。她本來已經接受隨時隨地和陌生男人發生性關係這件事了,但是為什麼這些人都要打她?昨天被奧格打的地方還冇恢複,今天又被人用鞭子抽。她到底做錯什麼了?她一直在容忍,結果就是這些人越來越過分嗎?她越想越傷心,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一起向她湧來,眼淚就像壞掉的水龍頭,越來越多。
直到被淚水浸濕的眼罩被人摘下來後,她還在抽泣。
“伊蓮小姐,”爾文半跪在她旁邊,壓低聲音:“很抱歉剛纔讓您的身體不舒服,但是我們現在正在上課,如果您不配合,這節課很難結束,您也不想讓那些毛手毛腳的學生傷到您吧。”
伊蓮停下哭泣,不可置信的重複“上課”這個詞,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教室裡的燈變得特彆亮,而原本空無一人的台下坐滿了學生,準確點是男學生。
霍爾正坐在離她最近的位置,一隻手放在桌上,另一隻手正在轉筆,微笑著朝她點頭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