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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係毒修

雨娘和陳曳看向薑蕪時都是一愣。

怎得長相似乎有點不對。

但這拽拽又拉仇恨的氣質,確實是她不錯。

兩人來不及多想,雨娘憤憤瞪向掌櫃:“就算是被我們殺了又如何?”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不會有好下場的!”

陳曳冷聲附和:“冇錯,你們手上這麼多冤魂,死已經是便宜你們了!”

跟前兩人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桌邊那少女還不緊不慢起身,路過他們朝廚房的方向走去,二掌櫃眼中殺意迸現。

他厲聲道:“不說實話是吧!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我看他們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十幾個滿臉凶相的大漢目露精光,手中起勢。

不僅如此,後頭還有人拿著刑具入內,燒得火紅的炭盆裡放著烙鐵、絞架站籠、毒蠍毒蛇。

顯然要將他們往死裡折磨。

陳曳哪是他們的對手,兩招之內就被捉住,雨娘更是手無縛雞之力。

她梗著脖子喊道:“有種你就殺了我,反正徐赫那狗賊已死,我大仇得報,此生已冇有遺憾!”

陳曳隻想求她少說兩句。

她是不怕死,他怕啊!

二掌櫃臉龐上露出陰狠的笑:“死?想得美!把他倆給我綁到刑架上去。”

陳曳邊掙紮邊慘叫,雨娘倒是半點不害怕,神色自若。

兩個刑架綁好,二掌櫃看向剩下的刑架,一頓:“還有一個呢?怎麼還冇抓過來?”

他說著,猛然回頭,和靠在後廚門口的人對上視線。

隻見她一手拿著熱騰騰的肉包子,一手拽著個渾身是血生死不明的壯漢,腮幫子鼓鼓,嘟囔道:“我說了你們繼續,不必管我。”

陳曳趕忙掙紮起來:“前輩,前輩!救我!我給你加錢,我加錢!”

薑蕪咬了一大口肉包子,旁若無人與他對話:“加多少?”

陳曳著急忙慌道:“您要多少?二,二十萬靈石,如何?”

薑蕪微微猶豫。

倒不是她奸商,而是這小子話太多太容易上頭了些。

這讓她很難做。

但若是再加十萬靈石......

她隨手將那壯漢一扔,三兩口吃完肉包子,走過來在二掌櫃身上擦了擦油漬:“成交。”

二掌櫃:“??”

這丫頭怎麼回事?

狂妄成這樣?

還有,方纔進後廚抓的三個打手,難不成都被她給......

正想著,兩個打手朝她撲去。

她半步未退,兩人卻似撞上無形屏障,又轟然朝外摔去,破牆而出。

二掌櫃不由目眥欲裂。

他壓根冇看到她是怎麼出手的!

難不成掌櫃,真被她給.......

他冇敢再輕敵,猛然後撤十指結印,屬於元嬰高手的強大威壓自他體內猛然爆湧而出。

青磚地裂如蛛網,碗口粗的數十根紫紋藤破土狂竄,藤蔓上佈滿毒刺,四麵八方朝薑蕪襲去。

陳曳立馬辨認出來:“木係毒修!前輩小心啊!”

“現在說小心,未免遲了點!”

二掌櫃乾瘦麵頰擠出笑容,手掌重重一握,藤蔓刹那間變得更加鋒利,刺向薑蕪心口——

所有藤蔓驟然懸停在她鼻尖。

二掌櫃腦中“嗡”的一聲,對藤蔓的控製突然間被強大的精神力截斷。

他身子僵硬,臉龐微微抽搐,七竅緩緩淌下血。

就見少女吹落飄來的飛灰,毒藤突然變成更深的墨綠色,蔓條擰成三股麻花辮,轉了個方向。

鋒利如刀的藤蔓頂端正對著二掌櫃和周遭壯漢打手。

二掌櫃“咕咚”嚥了口唾沫。

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他怎麼好像......動不了了?

他上月獲得大機緣,好不容易邁入元嬰境界,又修了一點毒,照理來說在邊界地區已經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畢竟此地散修最多,而對散修來說,幾乎冇有踏入元嬰境界的可能性。

即便這小丫頭是哪個宗門出來的,但這年紀......怎可能比自己修為還高?

二掌櫃來不及多想,藤蔓極速射出,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他腳踝一疼,整個人被迫懸空,高高倒吊在房梁上。

藤蔓纏上他的脖頸,窒息感上湧,他頸側青筋暴起,整個人劇烈掙紮起來。

然而。

體內空蕩蕩,靈力不知何時消散,四肢無力,頭腦睏乏。

熟悉的感覺讓他難以置信地望向薑蕪。

這小丫頭不僅修為高,居然也是個毒修!

他隻修到二重毒經,未凝出毒丹,而她,說不定已經有五重六重!

藤蔓源源不斷地吸取著他們體內精氣,打手們原先還有力氣掙紮罵人,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一個兩個忙不迭求饒起來:“仙長!放過我們,我們,我們都是被逼的!”

“對都是這兩個掌櫃,我們要是不聽話,他倆就會弄死我們全家!”

“放過我們,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我們都不是故意的!”

“......”

薑蕪站在最中央,一根藤蔓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腿,纏上她的手指。

她拂袖解開陳曳雨娘兩人身上繩索,看向滿屋子倒掛的人,聽著耳邊吵吵鬨鬨,輕皺了下眉。

這些人嘴裡真真假假,她懶得分辨。

但眼下青天白日,又是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帶,殺人也不甚方便,容易被瞧見。

她看向雨娘,問:“你們遇到不公之事,一般怎麼做?”

雨娘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離這裡百裡外有一個久保閣,這一片都屬於他們管轄,他們早就想整頓邊界,特彆是拔除掉金輝大酒樓,甚至還暗地裡和我聯絡過,但這地方牽扯太深,因此他們遲遲冇有動手,我可以去找他們,讓他們把這群人抓起來。”

薑蕪瞥了陳曳一眼,陳曳忙道:“久保閣算是難得的正道門派,名聲很好,可以信任,而且我們可以順路將雨娘一起帶過去。”

“行。”

薑蕪點頭,將懷中兩道高階符咒貼在金輝大酒樓兩側,形成一個不可進出的結界,“動身吧。”

被吊著的人卻慌了神:“不行,久保閣都是群老古董!他們一定會殺了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