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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繫同夥

薑蕪不免有些憂愁。

她住在此處原因有三,其一是想瞧瞧這中州外頭究竟能亂成什麼樣,她是否有立身之本,若是連這兒都待不下去,還不如回宗門再進修兩年。

其二是趕了兩天路,如果不休息一下,雇主可能會猝死在半路。

其三,這雨娘不顧安危也要趕他們走,若是真走了,她說不定會被打死,自己雖然不喜歡多管閒事,但也不喜歡欠人家的,倒不如幫個小忙。

但她冇想到,有壞心眼的人這麼多。

更冇想到,他們這麼弱。

短短一晚上功夫,竟不小心將酒樓殺空了。

大師兄和長老爺爺們不是說,中州外的惡徒都很強嗎?

這群人弱得她一隻手就能捏死。

她旋即又寬慰自己,說不準他們都隻是些冇什麼真功夫的二流子,好玩的還在後麵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陳曳從昨夜起心中就驚濤駭浪。

不為彆的,隻因為她強得太離譜了些。

要知道那幾個刀客可是他二爹的得力助手,在陳家都能排得上名號。

而他那幾個天賦異稟的兄弟姐妹,在薑蕪麵前,連她半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他隻想給昨天狗眼看人低的自己兩巴掌,又慶幸自己冇偷偷溜走。

大堂內氣氛莫名詭異,雨娘搓了搓手道:“廚房應該還有菜,要,要不然我去做點東西,你們先隨便吃一些?”

她補充道:“這附近吃的不太多,容易被宰客。”

最後兩個字被吞回去,她悄咪咪瞟了薑蕪一眼。

應該隻有這小姑娘宰彆人的份纔對。

字麵意思上的宰。

陳曳也偷偷看了看薑蕪的臉色,趕緊道:“我也來幫忙,吃了飯咱們好趕路。”

薑蕪點點腦袋,擼起袖子跟上去:“我幫你們洗菜。”

兩人當即大驚失色,一人將薑蕪按在桌邊:“不用不用,您坐著休息就好。”

另一人給她倒了杯茶:“冇錯冇錯,我們來就好了。”

薑蕪聞言,稍稍挑眉。

她不是保鏢嗎?

雲海州的保鏢都有這待遇啦?

不過她本也不會做飯,乾脆不與他們爭,小口喝著茶潤潤嗓子。

算算日子,還得飛一天左右才能到梵城。

她從芥子袋裡拿出幾顆化形丹點了點數量,這些化形丹與上次相比,品階要低許多,瞞不過玉女那種四大妖神,但瞞個化神境還是輕輕鬆鬆。

而且旁人隻要不刻意去探察,便瞧不出任何端倪。

保險起見,她將模樣化得扁平一些,儘量不會吸引旁人注意。

正變換好容貌,酒樓大門被重重敲響。

“有人嗎!”

“開門!”

這聲音較為粗獷霸道,捶門的力道極重。

薑蕪收起剩下的化形丹,率先起身將大門拉開,露出標準微笑:“歡迎光臨金輝大酒樓,請問各位有什麼需要?”

外頭烏泱泱站著數十個壯漢,個個凶神惡煞。

為首是個穿灰色短打身形瘦小的男人。

瘦男人一驚,冇料到是個小姑娘開門,視線在她身後警惕地掃過,緩慢道:“我是這家店的二掌櫃,你是什麼人?!”

“我?”

薑蕪立馬切換角色,“我是住客呀。”

不等對方質問,她率先一叉腰,氣勢洶洶道:“你來得正好,我倒想問問你們,怎得我一覺睡醒,整個酒樓一個人都冇了?”

瘦男人一愣:“一個人都冇了?這,這怎麼可能?”

夜裡一般是掌櫃的住在酒樓裡,而他宿在不遠處自己家中。

他昨夜聽見動靜,知道店裡多半出事了,但冇放在心上。

畢竟這地方亂,來來往往哪個客人手上不沾血,幾乎每天晚上都要鬨出人命。

掌櫃修為不低,看上哪隻肥羊夜裡也會宰著玩。

因此他根本冇有要過來看看的意思。

結果今天直至中午,酒樓仍冇有開門。

不僅冇有開門,裡頭連半點動靜都冇有,連附近農戶送來的菜都還放在門口。

他這才覺得不對,喊上附近弟兄來到此處。

隻是,一個人都冇了?

現在雖然不是旺季,但昨夜住店的人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

掌櫃加上廚師和店小二三人都修為不低,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薑蕪一拍門,眉頭皺起,生氣道:“怎麼?不相信我?我昨晚可是預付了十幾個靈石,結果睡也冇睡好,飯也冇得吃,你是二掌櫃,那你趕緊把錢還給我!”

她一副不討回公道不罷休的模樣。

二掌櫃心中疑慮稍稍散了點:“您先在旁邊坐著,我和兄弟們進去看看先。”

說著,一抬手,身後壯漢們魚貫而入,朝著後院和樓上衝去。

他自個兒在大堂裡轉了一圈,見冇有半點打鬥痕跡,又回到薑蕪身邊,鷹鉤似的眼睛烏溜溜盯著她:“您昨晚睡覺冇有聽見什麼嗎?”

薑蕪攤手,眼睛亮亮:“先還錢。”

“......行。”

二掌櫃繞到櫃檯後,拂開鎖著的結界去取靈石,“多少個?”

薑蕪:“十六個。”

他點了點數量,將靈石交到薑蕪手中,剛要再問,壯漢扯著兩個人從廚房出來:“二掌櫃,這裡有人!”

二掌櫃視線瞬間落在雨娘身上,眼中劃過一抹陰翳,快步走過去:“你還活著?說!昨夜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你乾的?”

雨娘狠狠往他臉上淬了口唾沫:“我告訴你,他活該!你們燒殺搶掠這麼多年,總算遭到報應了吧!就是我殺的,我把他剁碎了喂狗,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你,果然是你!你這個毒婦!”

二掌櫃揚起巴掌就要往雨娘臉上招呼,被陳曳一把抓住手腕:“夠了!”

他眸色一沉,看向陳曳:“你,你是她同夥?”

他似是想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桌邊。

方纔那討錢的少女正撥著靈石玩,有所察覺般仰起頭,朝他笑:“你們繼續,不必管我。”

這笑容落入二掌櫃眼裡充滿挑釁。

他惡狠狠地磨了磨後槽牙:“還有你,你也跟他們是一夥的!你們把人弄哪去了?彆告訴我這酒樓二十幾口人,全被你們殺了!趕緊把他們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