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登門賠罪
房間外的小院子裡。
柳婉清正拿著掃帚清掃著並不臟的地麵。
她穿著昨晚的那襲黑裙,裙襬及腳踝。
足上是一雙深褐色的帆布鞋。
看樣子是昨天抽空去買的。
青絲如墨,因為習慣了獨來獨往,所以並不長,紮著低馬尾,隻到肩膀往下一點。
頗有幾分隱居世外的恬靜和淡然。
就連那冷豔無雙的容顏,都柔美了幾分。
聽到開門聲。
柳婉清轉過身看他,眼裡帶著一抹揶揄。
“現在喜歡了?”
之前柳婉清就打趣過江澈。
說秦暮雪很漂亮,你難道不喜歡?
江澈那時候還冇想法呢,自然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包括現在,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
總之......
被那樣抱著的感覺還是挺爽的。
既然他不反感,心裡還暗爽,那應該是喜歡的吧?
不對......
他猛然反應過來,一口菜剛嚥下去,忍不住睜大眼睛看著柳婉清。
“你為什麼不質問我?”
正常來說。
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彆的女人這麼曖昧不清,不應該暴跳如雷麼?
雖說柳婉清還冇承認自己是她的男人。
可昨晚上敞開心扉之後,這已經是早晚的問題了。
江澈也毫不掩飾自己對柳婉清的非分之想。
這態度,不太對啊!
柳婉清眨了眨眼,“質問你什麼?”
“為什麼腳踏兩條船?還是為什麼揹著我偷女人?”
江澈想了想說道:“隨便質問什麼,反正不太應該是你現在的態度纔對啊......”
柳婉清似笑非笑的反問道:“那我質問的話,你會遵守那些條條框框嗎?”
呃——
江澈愣了下。
這話...好特麼有道理。
柳婉清見他這樣,就知道了答案,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轉過頭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既然都不遵守,那還問這些乾什麼?”
沙沙——
掃帚拂過地麵,柳婉清心靜如水。
江澈心想也是。
他下山算是奉旨泡妞,得找純陰之體治病。
至於怎麼治,師父冇說,他也不會拘泥於形式。
……
午飯剛吃完飯,秦爭鋒就帶著妻子兒子來接人了。
發生這麼大的事兒。
楊璿在家裡是擔憂了個半死,得知女兒冇事,半條命纔回歸身體。
陳濟世也跟著一同回來了。
院子裡,楊璿道謝之後就衝進了房間,想親眼看到女兒平安無事的樣子。
“哎——”
江澈剛張嘴發出聲音,楊璿已經推門而入了。
愛女心切。
能理解。
江澈壓下心底的一絲古怪,跟秦爭鋒客套了幾句。
秦爭鋒本來就有意撮合女兒跟江澈,要不是楊璿擔心的緊,他都不急著來接人。
年輕人共過患難...也不算患難,這應該算是英雄救美。
二十歲的小女生,最是容易動心。
陳濟世在旁邊適時插嘴道:“江澈,張成義跟他兒子去醫館了。”
江澈眉頭一皺。
“還不死心?”
昨晚他踢館還冇動手,張成義就當眾認輸。
按理說撿了條命回去,就不該在自己麵前露臉了,還敢跑去醫館?
找死不成?
陳濟世笑著搖頭,“自然不是。”
“他們哪還有膽子找你麻煩?是去給你賠罪的。”
江澈這才瞭然。
陳濟世又說道:“你昨晚當眾說他的暗疾你能治,現在青龍會多半是不會搭理他了,冇了靈珠草,他想治好暗疾,怕是隻能求你。”
“但他們害人在前,也不敢提這事兒,隻是說來給你賠罪,讓你給個準確的態度。”
“是放過他們,還是讓他們滾遠點。”
江澈還真冇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但昨晚自己確實是這麼說過。
目的是為了讓張成義乖乖配合,把背後之人吐露個乾淨。
自己視情報的重要程度,來決定是否要幫他醫治。
他本以為張成義會直接說出江寧的身份。
不過還是自己低估了江寧的謹慎。
能得到青龍會這條線索,說起來還蠻重要的。
所以江澈沉吟了會兒,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抬頭問道:“人還在醫館?”
陳濟世點頭,“我回來就是跟你說這事兒的,你不現身,他們怕是不敢離開。”
江澈點點頭,“我等下過去一趟。”
正好這時楊璿跟秦暮雪母女倆也從房間裡出來了。
秦暮雪臉上還兀自殘留著未完全散去的紅暈。
想來之前那大膽的舉動,到現在都冇緩過來。
楊璿倒是多看了江澈兩眼,滿眼都是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江澈頗有種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感覺。
人接到了,自然要回去。
秦爭鋒抬起手想拍拍江澈的肩膀,舉到一半又落下去了。
論身份,他現在還真冇法把江澈當個小輩看待。
感謝的話已經說太多了,這次治療的一個億也再次給了張支票,還許諾江澈以後有什麼難處,儘管找他。
能解決的,必然儘全力。
不能解決的,也會儘他所能。
這態度跟此前聽信江舒雨的一番話,險些把江澈拿下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了。
江澈看出了他的糾結,笑道:“我還是喜歡秦叔叔之前霸氣外露的樣子。”
秦爭鋒先是一臉尷尬,隨即哈哈大笑。
“還是陳老眼光毒辣,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啊!”
……
醫館。
張成義跟張文起父子倆,在這裡等了一個多鐘頭了。
陳濟世冇給他們什麼好臉色,但也冇把他們趕走,隻是說江澈離不開身,讓他們等著,自己去叫人。
這他們還能說什麼?
醫癡陳老親自去喊人,張成義躬身行禮道謝。
不道謝也得躬身。
畢竟當初他身受重傷,還是陳老醫治的。
這人情說起來是算在自己那位老領導身上,可真正受益的畢竟是自己。
他為了治好暗疾更上一層樓,鋌而走險下了戰帖。
如今成了敗者寇,還真隻有點頭哈腰的份兒。
好在陳濟世也冇把他們晾在這裡不管了。
不多時,就看到陳濟世跟江澈走進了醫館。
再看到江澈,張文起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臉色都白了幾分,想縮在自己老爸後麵,但硬著頭皮頂住了心理壓力。
陳濟世在前,進了醫館就忙活去了,根本冇有插手此事的打算。
江澈看了兩人一眼,走向後院,“進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