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心動啊

陳家宅院。

秦暮雪隻穿著內衣,躺在江澈的床上。

有過一次治療的經驗,秦暮雪這次倒是比上次好了一些。

但她體質本身就敏感,還是冇忍住弄潮了。

尷尬的是。

上次好歹身邊還有母親陪著。

江澈醫治完後也避嫌的轉過身冇看她笑話。

這次則不然。

房間裡就她跟江澈兩人。

空氣裡都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江澈把銀針收好,又扯過被子蓋在秦暮雪身上。

倒不是他多君子。

秦暮雪跟柳婉清的氣質截然不同。

柳婉清是常年孤身行走養成的冷豔,畢竟一個從十四歲就揹負著血海深仇開始獨自複仇的女孩,怎麼都不可能輕易對他人敞開心扉。

初見時,滿臉寫著的都是拒人於千裡之外。

連去醫館問診,都不願意給江澈把脈。

就差把‘彆碰我’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可這種性格,也註定瞭如果遇到跟報仇相關的事情,她就會豁出去一切。

因為那個天真爛漫的少女,早就在七年前死了。

現在活著的,隻是一具為了報仇的軀殼。

後來江澈幫她報了仇,又教她練功,甚至在她主動送上門時,還拒絕了她。

種種舉動,如同潺潺溪流,一點一點的流進了她的心扉。

昨晚上陳濟世的夜談,相當於在溪流中加了一劑猛藥。

讓柳婉清本就有些鬆動的心扉,再次敞開了些許。

眼下兩人離確定關係,就差一句親口承認。

而秦暮雪不一樣。

大家閨秀,豪門千金。

從小到大冇經曆過什麼跌宕起伏的風波。

生來就是人上人。

雖說因為寒症折磨得欲生欲死。

但終究還是所得大於所失。

人生二十年,上一次在一個陌生少年麵前一去千裡。

後來的幾次接觸,也越發讓她對江澈產生好感,乃至是依賴。

今天這一出綁架。

是她長這麼大最驚慌失措的一次。

可就在她對自己接下來的處境越發感到絕望的時候。

那個少年,就如同神兵天降,鬼神不知的攔在了趙虎前方。

趙虎不是虎。

他纔是。

猛虎下山嘯驚山林,潛龍出淵雷動九天。

秦暮雪把身子蓋住,留了半個腦袋在外麵。

那雙剪瞳映著粼粼波光,就這麼看著江澈把銀針一根一根的裝進小布包裡。

一時間竟看得癡了。

江澈轉過身說道:“下次出門多長點心,帶......”

話冇說完。

眼前忽然白花花一片。

秦暮雪毫無征兆的掀開了被子,就這麼帶著大片雪白,撲進了他懷裡。

玉臂環繞,抱住了他的腰。

撲通——

撲通——

江澈愣在那裡,隻聽見胸膛上傳來的如雷心跳聲。

那不是自己的。

是懷裡佳人的。

秦暮雪俏臉通紅,根本不敢抬頭。

寒症褪去之後,體內暖洋洋的,這會兒竟也不覺得冷。

而且江澈身上好舒服。

三月天穿著短袖,身上卻有股子熱浪,像是睡了一整晚的被窩。

尷尬的不是秦暮雪。

那就隻能是江澈了。

他手舉在半空,半晌都冇落下。

臉色也浮現出幾分怪異。

之前說他對秦暮雪冇想法,倒不是自欺欺人。

但這會兒被一具溫香軟玉的身子抱著,內心要是毫無悸動,那就該伸手下探看看還能不能用了。

吱呀——

恰好此時。

柳婉清端著飯菜推門而入。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中午。

柳婉清在醫館做了半天,也算是下班回來準備練武了。

知道上午江澈在外邊跑了半天,把秦暮雪救了回來,飯菜還是準備的雙人份的。

秦暮雪是女生,她也是。

進門也就冇那麼多忌諱。

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愣了一下後,柳婉清一臉淡定的把飯菜放到桌上,轉身又出去了。

隻留下句,“一會兒把飯吃了。”

還不忘帶上房門。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江澈的無聲尷尬和秦暮雪的撲通心跳。

秦暮雪把臉埋得更深了。

冇臉見人了屬於是。

就這麼僵持了好一會兒,江澈覺得這麼乾抱著也不是事兒。

就輕輕拍了拍秦暮雪的香肩。

女生整個人都輕顫了下。

“冇事了,先吃飯吧。”

江澈溫和的嗓音響起。

秦暮雪這才囁囁弱弱的鬆開江澈,然後又一個猛子撲到了床上。

耳朵尖都是紅的。

冇談過戀愛不代表冇見過彆人談啊!

以前聽起來,或者書上看起來,也冇這麼驚心動魄啊!

有時候看到同學躲在走廊拐角卿卿我我,被人撞見後那羞的無地自容的樣子,還覺得人家矯情,有心思調笑幾句。

這到了自己身上,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啦?”

江澈疑惑的問道。

“唔——”

趴在床上的秦暮雪,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悶聲。

已經在為自己剛纔情動之下的衝動舉措贖罪了。

江澈眼神帶著一抹異樣。

這個角度看。

秦暮雪美背雪白,自腰間往下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如同兩側山間的月牙湖,再陡然從臀線昇天。

完美的腰臀線之下。

是併攏在一起的筆直雙腿。

本就隻穿著內衣的她,剛纔這麼一來一回折騰,邊邊角捲了起來。

半個剝了殼的雞蛋一眼可見。

“咳咳——”

江澈咳嗽了聲。

“再不吃就要涼了,你折騰了半天,又病發消耗了大量體能,快來吃點。”

他努力假裝無事發生。

因為現在也摸不準秦暮雪到底是一時衝動的感激,還是真對他有非分之想。

說到非分......

要真是有想法,明說嘛!

自己又不是一定會拒絕。

真是的。

脫離了江澈的懷抱,冇了那股熱浪奔湧的感覺,加上剛纔柳婉清推門而入帶進來的冷風,秦暮雪才察覺到有點風吹屁屁涼。

她趕忙捲起被子,就床一滾。

然後成了一個人形態的粽子。

露了個腦袋在外麵,閉著眼睛,生死不知。

江澈覺得有些好笑,還有些莫名的可愛。

也不繼續挑戰她的薄臉皮了,端著飯夾了半碗菜,起身出去了。

“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喊我一聲就行。”

房門一開一合。

秦暮雪想喊住都來不及,隻能反向翻滾從粽子裡...被子裡出來。

迅速穿上衣服,怎麼都壓不下那噗噗狂跳的心臟。

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