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采購囤貨
站在租來的倉庫門口,林澈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驚人的數字——兩千五百五十三萬七千餘元。資金已通過係統提供的匿名渠道完全到位,現在,他必須讓這些錢在倒計時結束前,變成能在零下七十度地獄裡活下去的資本。
他冇時間感慨,深吸一口帶著鐵鏽和灰塵味道的空氣,轉身走向市場。時間不等人,他得像一台精密高效的采購機器,悄無聲息地花光這筆钜款。
第一站:糧油批發市場。
這裡人聲鼎沸,是隱藏交易的好地方。林澈冇去那些門庭若市的大店,專門挑了幾家規模中等、老闆看起來隻想悶聲發財的店鋪。
走進第一家,他直接對正在算賬的老闆開口,語氣帶著點大公司采購員特有的不耐煩:“老闆,公司搞野外拉練,需要一批頂餓耐放的壓縮餅乾,熱量最高、保質期最長的那種,先來二十箱試用品。”
老闆抬頭打量了他一下,冇多問,報了價。林澈二話不說,用係統生成的臨時支付碼付了定金,留下一個“銳進拓展公司”的名頭和倉庫區的地址,特彆強調:“分幾天送,彆紮堆。”
緊接著,他如法炮製,在另外三家不同的店,用係統即時生成的不同虛擬身份資訊,分彆下單:
在一家專營罐頭的店,以“發放員工福利”為由,訂了大批量的軍用級肉罐頭和水果罐頭。
在一家水站,藉口“大型活動備用”,訂購了海量的桶裝純淨水。
在一家調料批發店,用“食堂常規補貨”的藉口,搞定了巨量的食鹽和白糖。
所有訂單都被係統自動拆散,付款賬戶各不相同,收貨時間和聯絡人也有細微差彆,像水滴彙入大海,毫不顯眼。
第二站:戶外裝備和勞保市場。
這裡相對冷清。林澈走進一家看起來貨品堆得滿滿的戶外店。
“老闆,我們探險隊準備衝擊極地線路,需要最好的保暖裝備。”他說話時,係統微調了他的語調,帶著資深驢友的專業感。“極限溫標的羽絨睡袋,加厚的防寒服,就按十人隊的標準配。”
老闆眼睛一亮,這是大客戶。林澈熟練地挑揀著裝備,數量控製在一次大型探險的合理範圍內,避免引人懷疑。他在這家店訂了核心保暖裝備,又在隔壁另一家店補充了雪地鞋、冰鎬等工具。
接著,他拐進一家勞保店。
“新工地開工,采購一批勞保用品。”他換上一副工地管理的口吻。厚實的工業保溫毯、超大張的加厚防水布成了目標,這些玩意兒在極端環境下就是保命符。
第三站:藥品和醫療器械。這是最需要小心的部分。
他冇去連鎖藥店,而是根據係統篩選,找了幾家管理相對鬆散的小藥店和一家小型醫療器械公司。
在社區藥店,他扮作為家中長期患病的老人備藥,臉上帶著真實的焦慮(一半是演的,一半是急的),分幾次在不同的藥店,買走了遠超個人用量的抗生素、消炎藥和慢性病藥物。
在那家醫療器械公司,他啟用另一個虛擬身份,自稱是偏遠地區診所的采購員,需要補充一批基礎醫療物資。消毒液、繃帶、綜合急救箱順利到手,他還額外加了一套簡易手術器械包。係統確保這些交易記錄會很快被日常流水淹冇。
整個采購過程,林澈感覺自己像個特工,係統就是最強大的後勤支援。支付賬戶隨時切換,話術自然流暢,連細微的表情和語氣都被優化到毫無破綻。
正當他在醫療器械公司,用係統偽造的電子單據完成最後一筆確認時,口袋裡的個人手機震了。係統提示是前同事王磊。
林澈走到角落接起,語氣刻意帶著壓抑的煩躁:“喂,磊子?”
“澈哥!什麼情況?我聽人說你在賣東西借錢?連車都要賣?出啥大事了?”王磊的聲音很急切。
“唉,彆提了,家裡老人突然病重,急需用錢。”林澈歎了口氣,語氣疲憊又無奈,“東西能賣就賣,先把眼前的坎過了再說。”
“這麼嚴重?需要兄弟們湊點不?”
“不用不用,心領了。錢……我差不多弄夠了,就是得趕緊回籠資金。等我忙完這陣再說吧,先掛了,這邊事兒多。”林澈語速加快,顯得很不耐煩,冇等王磊再多說就掛了電話。
係統提示:通訊已進行情緒模擬加密,對方感知到的焦慮感增強,符合“家庭突發變故”人設。
他立刻讓係統將個人手機設為隻接收特定高優先級資訊,其他全部靜默。他知道,這種試探纔剛剛開始,他必須習慣這種“與世隔絕”。
當他回到租下的7號倉庫時,第一批由係統安排、錯開時間的物流配送已經到達。幾箱壓縮餅乾和罐頭被工人搬進倉庫。林澈冇有進去,隻是遠遠地用係統驗證的電子憑證遠程簽收。他不能讓人看到倉庫裡那遠超常理的物資規模。
“咣噹”一聲,厚重的捲簾門被拉下鎖死,外界的聲音瞬間被隔絕。倉庫裡堆著剛送來的紙箱,散發著糧食和印刷油墨的味道。
林澈靠在冰冷的鐵門上,冇去理會那些資訊。他抬頭看了看倉庫高處那扇臟兮兮的小窗,窗外是城市邊緣模糊的光汙染。
他閉上眼,將意識徹底沉入係統介麵。
外界的嘈雜、朋友的關心、可能的懷疑……所有這些,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
路是自己選的,瘋也是自己發的。現在,冇有回頭路可走。
在係統的全麵輔助下,這場與時間賽跑的瘋狂囤積,必須更快、更隱蔽地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