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瘋狂決策,孤注一擲

林澈縮在網吧最角落的卡座裡,螢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映出一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凝重。空氣裡混雜著煙味、泡麪味和激烈的鍵盤敲擊聲,一片喧囂。。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瀏覽器上,一個個標簽頁被打開又關上——“全球氣候異常報告”、“地磁暴預警升級”、“太陽活動峰值或超預期”……

主流媒體的報道依舊不溫不火,口徑統一地強調著“屬於正常波動範圍”、“公眾無需過度擔憂”。然而,當他憑藉係統提供的一個特殊加密節點,潛入幾個需要極高權限才能訪問的專業科學論壇和深層數據監測站時,看到的卻是另一番觸目驚心的景象。

冰蓋融化的實時數據曲線陡得嚇人,關鍵洋流傳輸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紊亂信號,甚至連一些低緯度地區也記錄到了本不該出現的強烈極光活動……這些散落在角落裡的碎片,與他腦海中那個【末日生存係統】提供的推演模型嚴絲合縫地對應上了。

“三十天後,冰封紀元……”

係統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林澈猛地向後,靠在廉價的人體工學椅上,閉上眼。網吧的嘈雜瞬間像是隔了一層水膜,變得模糊不清。是相信這匪夷所思的一切,還是把它當成一場荒誕的噩夢?

不信?可手機銀行裡那憑空多出來的一千萬餘額,和那個悄無聲息出現在他床底、裡麵裝滿了遠超當前科技水平的緊湊型生存工具包,都是鐵一般的事實。這絕不是人力所能為的惡作劇。

信?那就意味著,他接下來要做的每一件事,都將是瘋狂的,是孤注一擲的賭博!用他現有的、未來的一切做賭注!

他再次睜開眼,拿起手機,指紋解鎖,點開那個熟悉的銀行APP。

餘額:10,000,650.32元。

那串零像是有溫度,燙得他指尖發麻。

“媽的!乾了!”

一股狠勁從心底竄起,瞬間衝散了最後一絲猶豫。去他媽的理智,去他媽的退路!如果三十天後世界真的玩完,現在守著的這一切還有個屁用!如果係統是假的……大不了老子揹著一身債,找個樓頂一躍解千愁!

賭了!

腎上腺素開始飆升,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讓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時間隻剩下二十九天多,他必須爭分奪秒。

錢!他現在需要海量的錢!

那變賣筆記本、相機之類的零碎玩意兒,對於眼下這個局麵,簡直是杯水車薪,還浪費時間。那十萬八萬的,現在對他來說已經不值一提。他需要的是快錢,是大筆的、能迅速到賬的現金!

他的目光掃過電腦螢幕,落在了各種網貸APP、銀行信用卡中心的圖標上。征信良好,有(曾經的)穩定工作記錄,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優勢”。

“家人生重病,急需手術費救命!”

他深吸一口氣,像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餓狼,開始了他瘋狂的操作。

第一個,最大型的那家網貸平台,最高額度30萬,申請!填寫資料,工作資訊?填前公司的,反正短期內冇人會深究。用途?勾選“醫療急救”。人臉識彆,提交!係統提示:“您的資質優良,額度審批中,預計最快2小時到賬。”

好,下一個!

國內用戶最多的信用卡中心,現金分期,最高20萬,申請!秒批15萬!直接轉到儲蓄卡!

再來!那家以審批快、利息高著稱的短期借貸平台,額度15萬,申請!幾乎是提交完資料的下一秒,手機就響了。

“您好,林先生,我們注意到您申請了一筆15萬的借款,請問用途是?”

林澈深吸一口氣,用帶著一絲沙啞和急促的語調回答:“我……我媽突發疾病,在醫院等著做手術,急需錢……”他甚至適時地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壓抑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或許是聽到了他聲音裡真實的顫抖:“好的林先生,情況我們瞭解了。請您注意資金使用風險,款項將很快到賬。”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簡訊提示:15萬已到賬!

這種高效率,在這種時候,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林澈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他像一台精密的機器,不知疲倦地重複著操作:填寫資料、人臉識彆、接聽稽覈電話、用那個“親人重病”的理由一遍遍說服對方。

一家,兩家,三家……他幾乎掃蕩了所有他能找到的、有名有姓的借貸平台。信用卡被他一張張申請下來,然後瞬間將現金分期額度榨乾,或者直接通過POS機套現(他早就通過特殊渠道搞到了一台低費率的手刷機)。

大額的銀行消費貸?申請!需要線下稽覈?直接預約最快的時間,帶著“悲痛欲絕”的表情和“偽造”的(係統幫忙搞定,天衣無縫)部分醫療證明去麵簽,利用對方的同情心和效率,加快流程!

他甚至聯絡了幾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資金中介”,用更高的利息和手續費,換取更快、更不受常規限製的大額資金。這些錢來得不乾淨,但如果世界重啟,誰還會在乎這個?

整個過程中,係統似乎也在默默輔助,偶爾會在他手機螢幕上閃過極細微的提示,引導他避開某些風控嚴格的坑,或者優化申請資料,提高通過率和額度。

網吧的包間裡,隻有鍵盤鼠標的敲擊聲、他偶爾對著電話的低聲哀求,以及手機不斷響起的、如同天籟般的到賬簡訊提示音。

“【XX銀行】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收入人民幣200,000.00元……”

“【XX貸】您申請的借款150,000.00元已成功發放……”

“【XX錢包】您的額度150,000.00元已可提現……”

螢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手機簡訊箱很快被密密麻麻的到賬資訊塞滿。泡麪早就涼透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餓意。窗外從黑夜到黎明,城市燈火漸熄,又被晨光取代,他渾然不覺。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網吧臟兮兮的窗戶照進來時,林澈才終於停下已經有些僵硬的手指。

他靠在椅子上,極度疲憊,但大腦卻異常清醒。他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開始清點這一夜瘋狂的成果。

變賣實物資產的那點小錢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彙總的數字上:

係統初始資金:10,000,000元。

原有積蓄:650.32元。

一夜瘋狂借貸籌集資金:14,400,000元(這還不包括部分正在走流程的大額銀行貸款)。

可用資金總額:接近兩千四百五十五萬!

兩千四百五十五萬!

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砸得他心臟驟停了一瞬。這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象的钜款,如今卻以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堆積在他的賬戶裡。如果末日不來,光是這些貸款的利息,就足以在幾年內把他壓成粉末,永世不得超生。

但此刻,這串數字隻代表一件事——他拿到了通往生存之路的第一張,也是最關鍵的一張門票。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係統介麵再次浮現:

【資金籌集進度評估:優秀。遠超基礎目標。】

【建議:下一步,立即開始選址與初步物資儲備。時間緊迫。】

【末日倒計時:29天13小時07分…】

那鮮紅的倒計時數字,像惡魔的眼睛,無聲地催促著。

林澈深吸了一口網吧裡渾濁的空氣,將那個冰冷的係統核心方塊緊緊攥在手心。那寒意順著手臂蔓延,卻讓他更加清醒。

他冇有退路了,也從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起,就冇想過要退路。

他站起身,因為久坐而雙腿發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推開網吧厚重的門,清晨凜冽的空氣瞬間湧入肺中,讓他精神一振。

街上,早高峰的車流開始擁堵,鳴笛聲此起彼伏。路邊賣煎餅果子的攤位冒著誘人的熱氣,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臉上掛著習以為常的麻木。

這一切看似堅固無比的日常,在林澈眼中,已然變成了一幅即將支離破碎的畫卷。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他確認這一切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