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都是我做的
鄭老爺子靜靜的看了應卉清一會兒,忽然問道:“真的不重要了嗎?”
應卉清咬緊了嘴唇,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其實你心裡也很想知道,家裡人為何對你這樣吧?”
鄭老爺子短短一句問話,竟戳在了應卉清的心坎上。
應卉清像是突然泄了一口氣一般,隻覺得渾身無力。
有時候她也覺得那些事對自己來說無足緊要,她也並不奢求家裡人能夠後悔,像從前一樣對她好。
但是很多東西若是不弄明白的話,終究是心裡不安。
“其實事到如今,擺在你麵前的無非就兩條路。”鄭老爺子說道:“要麼,就等這些事情真的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無足輕重,等到你真正不在乎的那一天。要不然,就放手去乾,去查到你想要的真相。”
應卉清有些糾結:“可是真相真的那麼重要嗎?”
“隻有你心之所向,纔是最重要的。”鄭老爺子認真的看著應卉清。
如果這些事對於應卉清來說真的不重要,她就不會一直徘徊糾結。
鄭老爺子要告訴應卉清的,就是隨心。
“當然了,如果這些事你需要一些時間來思考的話也是正常的。”
鄭老爺子見應卉清一直沉默不語,便笑著說道:“你記住,不管你做什麼選擇,隻要你自己是開心的,才最重要。”
應卉清思考許久,終於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其他的事讓我再想一想。時候不早了,我得去車站了。”
鄭老爺子站起身來,親自送應卉清出去:“一路順風,還盼著你在歌舞團,能做出更好的成績來。”
應卉清笑了笑,提著行李離開。
京市的火車站人潮洶湧,各路旅客都齊聚在這裡,奔向四方。
應卉清抬頭看天,忽然發現今天陽光正好。
天氣越來越熱,馬上就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吧……
——
“當年確實是因為我看不慣應卉清,也嫉妒她有提乾的機會,所以纔拿著那些信件舉報她的。”
調查室裡,應思雨依舊是說什麼都不肯交代出周振邦來。
“我說了,周振邦當時也隻是和我提起了那些信件,並冇有說彆的,更冇有慫恿我去舉報應卉清。全是因為我自己嫉妒,才這麼做的。”
調查員看著應思雨,無奈歎息。
前些天進來的時候,她雖然坐著輪椅,但家裡人幫她收拾的乾乾淨淨,看上去倒也容光煥發。
但是這一波接一波的調查下來,應思雨早已憔悴不堪。
她不僅臉色慘白,眼睛下麵還掛著兩道濃重的烏青,活像個青天白日冒出來的女鬼。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詢問,應思雨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而周振邦那邊,更是問不出些什麼來,調查一度陷入了僵局。
可調查人員也不是傻子,這裡頭的邏輯,一想就想得通,怎麼會輕易相信應思雨的話?
“應思雨,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如果真的有人在其中指使你,或是故意把你推出來的話,你一定要老實交代,明白嗎?”調查員冷了臉,嚴肅的問道。
可是應思雨卻彆過頭去,仍舊是態度強硬的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可她藏在桌下的手卻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彷彿在強行吊著自己的精神一般。
她生怕自己會扛不住,把周振邦交代出來。
振邦哥說了,不能在這會兒耽誤他,自己一定要堅持住。
她真是恨死了眼前這些人咄咄逼人的態度,但最恨的還是應卉清。
她竟然好死不死的跑到徐旭芳麵前套話,還把錄音都交給了調查組。
原本有應國強替自己頂罪,她最多挨個團裡的處分,往後風頭過了,還是該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可是如今,應卉清橫插一腳,應思雨是再怎麼也逃不過了。
左右這工作也保不住了,後邊還不知道要挨多重的處分,那就能保一個是一個。
隻要能保住周振邦,周振邦定會念著自己的好,幫她從中周全的。
調查人員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對應思雨的態度頗為無奈。
而這時,門被敲響了。
另一個調查組的人員匆匆走了進來,低聲對他們說了些什麼。
眾人聽後,神色各異,屋內的氛圍凝聚了片刻,回首的那個調查人員終於說道。
“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你誣陷應卉清,捏造事實的情況屬實。按照文工團規定,予以你開除處分。另外,對於張正安貪汙受賄一事,你雖未直接參與,但知情不報,也要受到處罰。”
應思雨咬了咬嘴唇,強行穩住心態,問道:“你們要把我怎麼樣?”
調查人員很不滿應思雨的態度,忍不住敲了敲桌:“應同誌,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犯錯在先,如今受到處罰也是你應得的。你要真心悔過自己的錯誤,接受組織對你的處罰,而不是搞出這副不情不願的態度來。你這般反應,是在質疑組織上的規定嗎?”
應思雨不敢再說話,微微垂下了頭去。
她可不想罪加一等了。
看著應思雨態度好了起來,調查員這才說道:“考慮到情節較輕,隻對你做罰款處理。從今往後,你要真心懺悔,不要再做危害社會的事了。”
應思雨拳頭一鬆,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幸好,她不用像應卉清一樣被下放。
或許是因為,周振邦在其中幫忙了吧?
應思雨終於得以走出了調查室,好幾天不見陽光,剛出門的應思雨幾乎被刺的流出了淚來。
緩和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適應了外頭的光線。
可恢複了視線,卻看到應國強被兩個警察帶著,垂頭喪氣的往外走。
“爸!”
應思雨焦急的推著輪椅走上去:“警察同誌,你們這是要把我爸帶到哪兒去?”
“他不僅意圖包庇,在自己的單位也有貪汙受賄的情況。如今證據確鑿,我們要把他轉移到看守所去。”警察冷臉說道。
應思雨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這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