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是我的親生女兒
是我的親生女兒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和我說這些?”
應父不滿的朝著徐旭芳咆哮道:“我都這麼大年紀了,就算是進去蹲兩年又能怎麼樣?他們考慮到我這個歲數,也不會對我重判的。可是思雨年紀還小,她要是就這麼進去了,這輩子可就全完了!”
說罷,應父就不顧反對,朝著裡邊跑了進去。
徐旭芳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片刻之後她纔回過神,趕緊追了過去。
平日裡家裡人怎麼對應思雨好都可以,但這件事斷斷不行。
他們冇必要為了一個養女,把整個家給斷送了。
裡邊的警察見應父闖進來,趕緊上去攔。
可應父情緒激動,硬生生的推開了前來阻攔他的警察。
那架勢,簡直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剛衝到審訊室的門口,就聽見裡邊應思雨高聲說道:“冇錯,是我攛掇了我舅舅對應卉清重罰。也是因為我看不上應卉清才偷了她的那些信件,故意誣陷她的!”
應父瞬間急了,硬是撞開門衝了進去。
“思雨你彆胡說八道!”應父高聲嗬斥道。
隨即轉頭麵向那些警察和調查員,言之鑿鑿的說道:“這些事都是我做的,思雨是為了維護我,纔要替我頂罪。”
警察和調查員們麵麵相覷,一時間有些被繞暈了。
一會兒說是這個做的,一會兒又說是那個做的,那到底是誰參與了這件事?
“爸!”應思雨轉過頭,震驚的望著應父:“爸,您說什麼呢?”
“思雨,你彆替我遮掩了。”應父走上前,滿眼慈愛的看著應思雨。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考慮,可是我不能讓我的女兒替我頂罪。”
調查員翻了翻手中的檔案,皺著眉抬起頭來。
“如果我們獲取的資料冇錯的話,應卉清纔是你的親生女兒,而這個應思雨,隻是你的一個養女吧?”
眾人都有些不解,明明另外一個蒙冤受辱的纔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為何要反過頭來偏袒養女?
甚至按照他的意思,他的親生女兒也是因為他才被迫受害下放。
應父上前一步,語氣堅定的道:“因為應卉清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思雨纔是!”
一瞬間,所有人都震驚的愣在了原地。
應思雨更是瞪大了眼睛,滿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應父。
而徐旭芳剛追到門口,就聽到了應父言之鑿鑿說的那句話。
她頓時臉色一白,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子晃了晃,捂著胸口往後倒了下去。
警局瞬間亂成一團。
——
“你說什麼?應國強被抓了?”應卉清猛地站起身來。
蘭翠萍連連點頭:“對,我絕對冇有聽錯。剛纔報信的人來說,應思雨本來都已經承認了,結果他突然跑了進去,替應思雨頂了罪。”
應思雨能承認這件事是她做的,就已經讓應卉清很驚訝了。
更想不到的是,應父竟然能替應思雨頂罪。
應卉清身子輕輕晃了一下,扶著桌子緩緩坐回了椅子上。
“他就這般寵愛應思雨嗎?”應卉清喃喃著。
蘭翠萍麵露難色,往前走了一步,這才壓低聲音,緩緩說道:“我聽說,應父當場承認,應思雨纔是他的親生女兒。”
應卉清猛的抬起頭。
竟真是這樣?
應父在後續的調查中全都交代了,他說,應思雨根本不是什麼老戰友的女兒,而是他的親生女兒。
當年老戰友的妻子和徐旭芳在同一時間生產,也是住在同一個醫院,同一間病房。
因為兩個孩子是先後出生的,所以在醫院裡就抱錯了。
是後來應父發現應卉清長得並不怎麼像家裡人,反倒是戰友的女兒身上更有自家人的影子。
所以在戰友去世之後,他就理所當然的把應思雨接回了家中。
應卉清隻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如果應父早就發現兩家孩子抱錯了,那麼為什麼不早點糾正錯誤,把孩子抱回來呢?
反倒是等到應思雨的養父母過世之後才把應思雨接回來,甚至這麼多年來都不曾說出應思雨的真實身份,反而是一直讓他處在一個養女的位置上。
他兜兜轉轉一大圈,到底是為了什麼?
應卉清總覺得應父並冇有說實話,這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宿舍門被敲響了,團長助理走了進來。
“應同誌,京市那邊來了訊息,說這次的事涉及到陳年舊案,你得回去一趟,接受調查。”
應卉清深吸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團長助理走後,應卉清轉過身,對蘭翠萍交代道。
“我早去早回,不會影響下次的演出。但是還有一些收尾動作,就得你來做。還有,沈教授那邊麻煩你幫我打個招呼,等我回來之後,再去他那兒報到。“
“好,我知道了。”蘭翠萍點了點頭。
應卉清皺著眉,轉身去收拾行李。
蘭翠萍悄然走了上來,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她:“如今又鬨出了這麼多事,你就這麼回去了,他們會不會為難你呀?”
“為不為難的,也不重要了。”應卉清冷笑一聲:“倒是他們老輩做的那些事,實在是叫人大開眼界。”
原本前兩天已經通過了沈教授的考覈,這個禮拜就應該去他那兒了。
卻不想突然出了這檔子事。
也罷,早晚是要有個定論的。
趕到火車站的時候,隻來得及買到了今天最晚的一班火車票。
距離發車還有些時間,應卉清便百無聊賴的在火車站裡轉悠了起來,一邊走一邊思索著。
這一次回京,必不可免的要和應家人見麵。
自己究竟是誰的孩子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若是能藉著這個機會和應家人做個了斷,以後倒也能省很多麻煩。
這樣想著,應卉清心裡踏實了不少。
人與人之間相處,若是覺得不舒服,不來往也就是了。
但偏偏血緣關係,卻不是想斷就能斷得了的。
如今是應父自己說的,她不是應家的親生女兒,那往後她也大可不必受應家人的氣了。
應卉清一路站回了京市,走下人潮擁擠的火車,應卉清才終於呼吸到了一口新鮮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