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把孩子扔下不管了
直到這次回來,看穿了周振邦的自私自利,又瞭解到了這麼多不為人知的隱情,才隱約意識到,這些人在背地裡或許真的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自己之所以在所有人的誣陷下,替了應思雨頂罪,說不準也正是張正安故技重施呢?
要是張正安的罪行被揭露了,那或許……
或許自己也可以沉冤得雪呢?
韓美琳的檢舉揭發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事情又是由趙團長親自彙報了上去,果然引起了上頭領導的注意。
檔案很快就遞了上去,組織上十分重視這件事,也迅速開展了調查。
不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調查也是私下進行,韓美琳先被送到了醫院裡治療。
雖說早已迴天乏術,但也好歹能讓她在最後的日子裡不那麼難受。
應卉清一邊忙著演出的策劃,下了班後就會去醫院陪韓美琳說說話。
可在韓美琳住院的第三天,應卉清看過她回來之後,卻發現自己宿舍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應卉清剛進了走廊就察覺氛圍不對勁。
自己的宿舍門口圍了不少人,大家都探頭探腦的往裡,有人看到應卉清回來了,高呼了一聲,所有人的視線都立刻落在了她的身上。
應卉清隻覺得被這些目光看得後脊梁發寒,可所有人的表情異樣,冇一個上前解釋的。
應卉清隻好頂著大家的注視走了上去,問道:“怎麼了?”
張琳琳混在人群中,表情有些複雜。片刻之後,她終於忍不住上前說道:“應老師都回來了,大家都散了吧。”
隨後趕緊拉過應卉清,低聲在她耳邊道:“你兒子來了。”
什麼?
應卉清趕緊擠過人群,定睛一看,發現周學凱果真坐在坐在裡麵。
一直低垂著頭,任由大家對他指指點點,他卻一聲不吭。
應卉清頓時臉色一沉,他們這又是想出了什麼新招數來對付自己?
蘭翠萍轉頭,見到應卉清回來了,趕緊上前把她拉進門來,隨後便揮手趕人。
“都散了散了!彆在這看著了!”
接著毫不客氣的把擠在宿舍裡的幾個人都推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應卉清直直的看著周學凱,語氣冰冷:“誰讓你來的?”
周學凱瑟縮了一下,頭都不敢抬,磕磕巴巴的回答:“我、我不想來的……”
他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卻害怕什麼似的,緊張的吞嚥了一下口水,便冇有再說話。
蘭翠萍急了,趕緊和應卉清解釋:“剛纔有人在大院後邊溜達,正好看到他縮在那兒哭。一開始以為是誰家孩子走丟了,就上去問了一下,結果才知道是你兒子,我給送了過來。”
隨後,蘭翠萍就轉頭瞪了周學凱。
“小子,你從進屋到現在,都不肯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多人都看見了,你是誠心想讓你媽在團裡混不下去是嗎?”
“不是的,不是的!”周學凱抬起頭,急切的解釋。
卻在觸及應卉清那冰冷目光的一瞬間,又嚇得趕緊垂下了頭去。
“到底怎麼回事?”應卉清嚴肅的問道。
周學凱把頭垂的很低,恨不得埋進胸口,哆哆嗦嗦的說道:“我本來在醫院裡待的好好的,但外婆說……說我老是在病房裡悶著,對身體不好,非要帶我出來遛彎。結果就來到了這兒,之後她把我扔下就走了,說讓我來找你……”
應卉清聽的眉頭緊鎖,這都過了好幾天了,周學凱怎麼還在住院?
“你病還冇好?既然病冇好,她為什麼要帶你出來?”
“我不知道。”周學凱的聲音有些哽咽:“外婆說,你是我親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我一個人在外邊,之後就扔下我不管了……”
應卉清這才明白,他們這是要趕鴨子上架呀。
讓自己回京市不成,就直接把周學凱扔過來,逼著自己照顧他。
這群人為了達成目的,真是一點底線都冇有了。
蘭翠萍聽得一陣火大:“你來都來了,那就直接進來呀。本來什麼事都冇有,可你偏偏自己偷偷摸摸的躲在後邊哭,冇事都讓你鬨出事來了!你說,是不是你們合夥的?”
“冇有,絕對冇有!”周學凱頭搖的像個波浪鼓,可憐兮兮的看著應卉清:“我知道媽媽不想見我,可我又不認路,不知道怎麼找回去,我就隻能躲起來……”
蘭翠萍原本已經做好狠狠罵他一頓的準備了,可聽到周學凱的話,竟一時啞然,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應卉清麵心裡也知道周學凱冇有撒謊,一時間心情不由得有些複雜了。
她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起來,我送你回去。”
周學凱抬眸,有些可憐的看著應卉清:“媽媽……”
“你叫我也冇有用話,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應卉清說道:“而且這裡是員工宿舍,我留不了你。”
周學凱臉上閃過一抹失落,咬了咬嘴唇,卻也不敢反駁,隻好站起身來。
可還冇走到應卉清身邊,周學凱就腿一軟,忽然一下倒在了地上。
蘭翠萍被嚇了一跳,連忙跑了上去:“我說你這個小孩子怎麼回事?都和你說了,這裡不方便留你,裝什麼裝啊?”
可剛一碰到周學凱,卻發現不大對勁。
蘭翠萍搖了搖他,忽然驚叫一聲:“卉清姐!”
已經推開了門的應卉清停下腳步,轉頭疑惑的看向蘭翠萍,卻見她哆哆嗦嗦的指著倒在地上的周學凱:“他、他好像暈過去了……”
應卉清心中一驚,連忙走回去彎下身,摸了一下週學凱的額頭,卻被燙的不禁收回了手。
怎麼燒的這麼厲害!
二人趕緊就近把周學凱送到了醫務室,醫生檢查了一番,連連搖頭。
“聽你說這症狀,發燒這麼多天了,肯定不可能是小感冒,大概率就是肺炎。家裡其他人冇告訴你孩子的情況嗎?而且天這麼冷,就算隻是個小感冒,也不能隨便出門吧?”
應卉清聽得眉頭緊鎖,心中罵道: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