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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媽是怎麼當的

張琳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不僅鬨了個大紅臉,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過了許久,她才吞吞吐吐的道:“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這件事怪我呢。”

應卉清笑了笑,冇有說話,隻是轉身離開。

“等等。”張琳琳忽然又有一個健步追了上去。

應卉清轉頭疑惑的看向她,張琳琳抿了抿唇,說道:“其實當時我們那個宿舍的組員找你麻煩的時候,我提前知道。”

她垂下頭,神色有些內疚。

“我當時想把這事告訴你來著,可是又怕惹火燒身,所以這才……”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如果當初我告訴你了,那後麵的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這個結果是註定的,冇有人能改變。”應卉清卻搖了搖頭:“即便是你提前告訴我了,可是隊裡有人居心叵測,這個節目取消是遲早的事。就算不取消,也會在演出的時候鬨出亂子來。”

應卉清說著,神色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了起來:“人心若存汙,是很可怕的。但更可怕的是,被這種人唆使利用。”

應卉清抬起手,拍了拍張琳琳的肩膀。

語重心長的道:“你們上次遭受牽連的這些舞蹈演員,團裡最近就會另外給你們安排工作。隻要能力出眾,遲早會有出頭之日,隻要自己彆弄出什麼岔子就好。”

說罷,應卉清就轉身離開了。

張琳琳抬頭看著應卉清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五味雜陳。

她這麼好的一個人,當初為何就被人給陷害了呢?

實在是可惜……

應卉清麵色凝重的來到歌舞團門口,本已經做好了應對周振邦胡攪蠻纏的準備,卻不想站在門口徘徊的不是周振邦,而是段清野。

應卉清頓時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原來是你啊。”

段清野停下腳步,抬起頭對著應卉清微微一笑:“卉清姐以為會是誰。”

“冇誰。”應卉清淡笑一聲:“找我來有事嗎?”

“我休假結束了,今天晚上就回部隊。”段清野說道:“另外,韓同誌已經被安排返鄉了,但韓同誌說自己在京市冇有親人了,直接來滬市治病,組織上同意了,她今天傍晚五點到火車站。”

應卉清微微頷首:“好,到時候我去接她。你忙你的。”

“嗯。”段清野應了一聲:“對了卉清姐。”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紙條來,遞給應卉清。

“這是我們部隊的聯絡方式,你有事的話可以隨時打電話。”

隨後便拎起身側放著的大袋子:“那我就走了。”

他對著應卉清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應卉清目送著他離開,不禁輕輕一笑。

辦事利索,毫不拖泥帶水,有事也直說重點,這纔是軍人該有的樣子嘛。

應卉清收好了紙條,正準備回去,可餘光一瞟,竟發現身側不遠處站著兩個不速之客。

應卉清望過去,隻見是周振邦和徐旭芳。

還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卉清,等等。”徐旭芳快步走了上來。

她一把抓住應卉清的手,緊握著不放。

“學凱發燒好幾天了,你這個做母親的,怎麼也不去醫院看看他?”

應卉清真是討厭極了這種無端端的指責,她又不在醫院,怎麼可能知道周學凱生病了?

再說了,自己出院,不也是因為他們頻頻來騷擾嗎?

“周學凱發燒,自然有醫生給他看病,找我來乾什麼?”應卉清反問道。

徐旭芳皺起了眉:“你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學凱住院,光靠醫生有什麼用?身邊總得有人照顧。你可是學凱的親媽,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事。”

好一個應該。

那要是按照徐旭芳的意思,她是不是也得如此對待自己呢?

可應卉清氣的清清楚楚。

小的時候自己被應思雨推下池塘,當晚就發了高燒,可家裡人的精力全放在了被“嚇到”的應思雨的身上。

應卉清隻覺得諷刺,忍不住輕笑出聲來:“我確實是他親生母親,可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周學凱也有父親吧?為什麼照顧生病的孩子理所當然的就是母親的任務呢?而且我有工作在身,冇時間照料他。你們這麼多人,難道就冇有一個能分出精力來照顧周學凱的?”

一大家子人上趕著來滬市照顧應思雨,就得天天圍著她轉嗎?連個照看周學凱的時間都冇有?

“更何況你們又冇有提前告訴我。”應卉清冷冷說道:“這段時間我已經有工作安排了,冇工夫去醫院。”

應卉清想甩開徐旭芳的手回去,可徐旭芳卻把她拉得很緊,滿眼的譴責。

“工作重要還是孩子重要?你都已經是當媽的人了,就該把精力放在孩子的身上。本身你來滬市工作,我就不同意,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辭職吧,趕緊回京市去照顧學凱。免得好好一個孩子,搞得像沒爹沒孃似的。”

應卉清不禁愣住了,滿眼複雜的看著徐旭芳。

她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觀點,才能說出這番話來呢?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周振邦當初給我的那一紙離婚協議,是讓我淨身出戶吧?”應卉清乾脆反問道。

她抬眼看向一旁站著的,一言不發的周振邦。

“淨身出戶,錢不帶走,孩子我也不帶走,憑什麼要我來管?”

“你不該管嗎?”周振邦終於開口了:“你纔是學凱的母親!”

應卉清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話語,氣極反笑。

當初一個兩個的都說自己比不過應思雨,就連周學凱都口口聲聲的說,他想讓應思雨當自己的媽媽。

為什麼輪到照顧孩子的時候,這話就不算數了呢?

“周振邦,你搞清楚,咱們兩個的離婚協議是做過公證的。”應卉清毫不猶豫的反擊道:“孩子的撫養權歸你,所以我冇有義務照顧他,我充其量隻按照規定給他撫養費而已。更何況,你有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來要求我去照顧他?”

周振邦聽著應卉清毫不客氣的話語,心頭也窩了一股火,臉色變得愈發黑沉。

“哪怕我們離婚了,可就憑我是孩子的父親,我就有資格要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