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你會不會不是親生女兒

應卉清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就知道隻要和他們見麵,就避免不了爭執。

可現在的應卉清實在是懶得應付這些了。

蘭翠萍看出了應卉清的心思,當機立斷,直接推著應卉清就走。

“卉清!”徐旭芳急了:“你都已經是當媽的人了,做事能不能彆這麼任性?一家子人好不容易來一趟滬市,你就不能做下來好好跟大家說會話嗎?”

一家子全來了?

他們還真是心疼應思雨,聽說她受傷了,就舉家過來看望。可自己在鄉下多年,卻不見他們打通電話了。

可真有意思。

“你們不是也冇來看我。”應卉清冷冷的撂下一句,就被蘭翠萍推著禁止離開。

徐旭芳還不甘心似的想要追上去,可週振邦卻上前一步:“媽,您彆管她了,她就是不識好人心。”

周振邦拉住徐旭芳,說道:“之前我想著應卉清到底是應家的女兒,不想讓她和家裡的關係搞得太僵,所以有些事我一直冇告訴你們。其實這次思雨受傷,和她脫不了關係。”

徐旭芳驚訝:“她故意害思雨?”

“思雨是因為上台表演前,喝了一瓶汽水後突然肚子疼才導致失誤的,她都不認識什麼滬市的人,誰會害她呀?除了應卉清,我想不到彆人了。”周振邦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死丫頭,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了?”聽周振邦這麼一說,徐旭芳的注意力就全被轉到了應思雨身上。

“你們也是,怎麼也不早點告訴我。不行,這事我得找她問個清楚。”

“彆了媽。”周振邦阻攔道:“您也不是冇見到她方纔的樣子,自從和歌舞團的鄭團長搭上關係之後,連麵對家裡人,她也都是不正眼看了。就算是您過去問她,她也不會承認的。平白生一頓氣,犯不上的。”

徐旭芳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你說這孩子怎麼就突然性情大變了呢?莫不是在鄉下這麼多年受了什麼刺激,瘋了不成?”

周振邦抱起手臂,冷冷一笑。

“我看她不是瘋了,是故意裝腔作勢。”

徐旭芳連連搖頭:“算了算了,現在思雨最要緊。你還是趕緊給她找找醫生,看看怎麼著才能讓她這腿早點好起來。還有這回思雨得罪了領導的事,也得拜托你想想辦法了。”

“放心吧媽,不用您說,我已經去安排了。”

徐旭芳心下感動,連連拉住周振邦的手,說道:“你是個好孩子,可惜我生了個孽種,這些年來,真是委屈你了。我現在想想都後悔,要是當初嫁給你的人是思雨,是不是就……”

周振邦微微一怔,心中浮現出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最終他有些迴避似的微垂下了頭:“媽,都是過去的事了,就彆提了。”

“好吧,那我進去看看思雨。”

徐旭芳轉身回了病房,周振邦皺著眉,在門口略停頓了片刻,也轉身離開了。

在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一直躲在走廊轉角處,偷偷的聽了許久的周學凱終於忍不住現身了。

他皺眉往病房的方向看了許久,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了一絲厭惡。

他本來好好的在學校上著課,忽然就接到訊息說應思雨在滬市受傷住院了,全家人都要來陪伴應思雨,他也得一同前往。

以前應思雨受個小傷什麼的,周學凱總是擔憂的不行。

可是如今折騰他來滬市,周學凱隻覺得麻煩。

隻不過就是住個院而已,何必要折騰這麼多的人一起過來。

家裡還有外公外婆呢,實在不成還能請護工,她至於這麼矯情嗎?

尤其是在見到應卉清也出現在了醫院裡,親耳聽到了徐旭芳和周振邦的對話之後,這種厭惡終於到達了頂峰。

周學凱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何會生出這般的心理,隻是他的潛意識裡覺得,自己的家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忽然想到這一點,周學凱驀然收回神誌,眼睛微微睜大,猶豫片刻後,他猛地朝著應卉清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應卉清還坐著輪椅,肯定是受傷了,瞧她的樣子,應該不會這麼快的離開醫院。

周學凱一路走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應卉清所在的病房。

可是站在了病房門口,周學凱卻又忽然生出了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裡麵傳來了低低的交談聲。

“卉清姐,剛纔那個就是你母親啊。瞧著他氣質倒是不錯,應該也是個見過世麵的人,可怎麼連家裡這點小事都拎不清啊?”

剛一走進病房,蘭翠萍就忍不住對著硬灰型吐槽了起來。

“你都受傷了,她也不知道問問,反而上來就指責你不懂事。她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們心偏的都冇邊兒了,哪至於把你們的關係搞得這麼惡劣。”

應卉清冷冷一笑:“應思雨從小就會裝可憐,凡是碰上的事,不管誰對誰錯,她總能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一來二去的,可不就顯得我這個人刁蠻跋扈,家人自然不喜歡。”

蘭翠萍卻對此表示不理解:“你明明纔是這個家裡的親生女兒,就算是你真的有做錯事的地方,難道他們就不應該好好教導你嗎?總該有點耐心纔是。”

應卉清緩緩抬起頭來,看向蘭翠萍。

過了片刻,應卉清反問道:“便是親生女兒,又能如何呢?”

蘭翠萍忽然之間就冇話說了。

自己也是父母親生的,可又能怎麼樣呢?

他們不還是偏心弟弟,不管自己做什麼,在他們眼中都是錯的。

哪怕是做出了成績來,他們也不在乎。

蘭翠萍有些失落的低下頭,但還是忍不住說道:“我的情況怎麼能和你一樣?我父母根本就是重男輕女。可是你家裡已經有哥哥了呀,就算偏心,也應該偏心你哥哥吧,為何要偏向一個養女?”

應卉清冇有說話,隻是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回憶之中。

是啊,為什麼呢?

從小到大,小到一碗飯,大到工作,處處都得讓著應思雨,憑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