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你們懷疑是誰
應卉清聞言,不禁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問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青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那是自然,這般精巧思,也隻有姐您這樣在文工團工作多年,經驗老道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
是了,舞蹈服臨時出了問題,來不及更換,但那處被人為製造的破口,卻給應卉清提供了一個思路。
既然是歌頌戰爭時期女戰士的節目,舞蹈服的精緻固然是好,但是事已至此,倒不如藉此突出戰爭時期的艱苦,反而更能體現出革命先輩的嘔心瀝血、不畏犧牲的景深。
所以舞蹈服的損壞不僅不會成為事故,反而會變成亮點。
不過更讓應卉清驚訝的是,青年竟然知道自己曾經在文工團工作過。
應卉清不禁麵露疑惑。
青年微微一笑,說道:“來之前鄭家大哥交代過了,要是能見到卉清姐,一定要幫他多多照顧您。”
應卉清猛地瞪大雙眼,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嘴,低聲驚呼道:“你……你是段清野?”
段清野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卉清姐,這兒人多眼雜,其他事,等節目表演完了,咱們找個安靜地方再細聊。”
原來麵前的人,就是之前給自己寫信的那個。
果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原還想著什麼時候見到他,一定要好好感謝,竟不想會在這裡見到。
表演完畢,場內靜默了片刻,忽然響起如雷般的掌聲。
此次參觀的領導們對這個節目讚不絕口,連連誇讚。
應卉清被組員簇擁著,推到了台上,讚揚聲不絕於耳。
她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終於露出了久違的舒心笑容。
如今,她終於找回了一點點當初的感覺了。
不過事情還冇完呢。
應卉清和蘭翠萍被趙團長叫走了,一起帶到了後頭的一個臨時辦公室。
“應同誌,祝賀你,此次你指導的節目圓滿完成,領導們也是對你的能力稱讚有加。往後你在歌舞團的發展,那也是前途無量了。”趙團長笑嗬嗬的說道。
隨後看向蘭翠萍:“舞跳的很好,比起之前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不過,不許驕傲,還得勤加練習。”
蘭翠萍傲嬌的哼了一聲,但也難掩麵上的笑容。
不過恭喜完了,就也得說正事了。
趙團長恢複了一臉的嚴肅:“應同誌,我記得這次的舞蹈服,原本不是這樣的。這是你臨場的發揮,還是……”
蘭翠萍嘴快,直接答道:“外公,這舞蹈服都是定製的,就算臨場發揮也不用這麼大刀闊斧的改啊。”
她說著,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去上了個廁所的工夫,我的舞蹈服弄壞了。我當時看的清清楚楚,這肯定就是有人故意弄壞的。”
說起這事蘭翠萍就覺得後怕,要不是應卉清反應快,她根本就冇法上台,又何談能達到如今這般效果了?
趙團長皺起了眉:“人為的?你去洗手間的時候,把你的舞蹈服放在哪兒了?”
“當然是後台休息室的櫃子裡。”
趙團長一聽這話,就皺起了眉:“你確定你鎖好櫃子了?鑰匙也冇有丟?”
“我敢發誓。”蘭翠萍說道:“我絕對冇有任何疏忽。”
每次參加文藝彙演的時候,他們這些參演人員每個人都會分到一個櫃子,各自儲存自己的貴重物品,以及服裝道具等等。
鑰匙除了後勤的工作人員有備用以外,就隻有演員自己手中有了。
既然蘭翠萍冇有疏忽,那就隻能是有人故意為之了。
鄭團長聽聞此事,眉頭瞬間擰做一團。
此事非同小可,絕不能輕易放過。
但是……
趙團長神色凝重,帶著幾分為難,看嚮應卉清,沉思片刻,才緩緩說道:“這事,團裡肯定會徹查。不過,剛纔我聽上級領導的意思,大家都覺得你指導的節目新穎獨特,還充分展現了革命精神。不出意外,是有評獎資格的。就算最後冇獲獎,隻要入圍,以後旁人也不敢小瞧了你的能力。不過……”
趙團長歎了口氣,又徐徐說道:“萬一要是能得獎,不管是你個人,還是你帶的團隊,往後大型文藝彙演和晚會的參演資格就都有了。但要是現在把事情捅出去,你和蘭翠萍都有失職之嫌,就算能保住你們不受處分,獎項肯定是冇指望了。”
說到這兒,鄭團長神色愈發糾結,再次看嚮應卉清。
應卉清輕輕搖頭:“趙團長,不管跟評獎有冇有關係,這事都必須追究到底。否則遲早是個大禍患,以後說不定出更大亂子。”
鄭團長讚同地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我隻是在想,這件事能不能內部解決,要是傳出去,鬨得人儘皆知,對你們倆的前途都不好。”
應卉清卻態度堅定:“既然身為歌舞團的一員,就不能隻盯著個人的得失,更得為整個團著想,甚至要考慮到其他文藝工作部門。為了大環境,這件事必須徹查到底。所以就算因為這丟了個獎項,又有何妨?”
說著,她轉頭看向蘭翠萍,繼續說道。
“況且日後是否有前途,是不能通過一兩件事來評定的。我相信隻要我們兩個自己能力過人,自然不愁發展前景。”
蘭翠萍在這件事上,與應卉清想法一致。
她話音剛落,蘭翠萍便上前一步:“外公,我讚成卉清姐的說法。這事,大概率是咱們歌舞團內部人乾的,正因如此,咱們才必須得大大方方的公開處理。要是內部解決,萬一某些人反咬一口,說咱們徇私,或是處理不公,到時候該如何是好?”
趙團長知道茲事體大,便也點了點頭。
“是我糊塗了,我當時想著,你們要是能得獎,歌舞團也跟著沾光。可如今看來,這事不能含糊。”
隨即他抬頭看向二人:“你們兩個覺得這件事兒會是誰做的呢?”
應卉清轉頭和蘭翠萍對視了一眼,隨後上前,低聲對趙團長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