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和你的領導好好說說
“此次文藝彙演,又不是冇有替補的節目,既然突發腹痛,那就應該趕緊彙報給上級,抓緊時間想補救的措施。你卻在這裡與這位同誌爭論不休,這才真正拖延了進度!影響到了文藝彙演!”
隨後轉頭看嚮應卉清:“不管事情到底是不是這位應同誌做的,都不應該耽誤眼前的大事。至於後續,隻要情況彙報上去,就一定會有人來調查。到時候,自會還人清白。段同誌,眼下節目馬上就要開演了,你快送應同誌過去。”
青年領了命令,連忙推上輪椅。
周振邦心有不甘,上前一步:“副團長,我認為不應該放她走,如果事情是她做的,她此時離開,並有足夠的時間去銷燬證據。”
“這件事我來做保,而且我會立刻派人封鎖後台和休息室,嚴查一切可疑的蹤跡。”男人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
這下連周振邦也無法再理論,隻好眼睜睜看著應卉清被推了出去。
“同誌。”男人的聲音喚回了周振邦的神誌,周振邦隻好強壓下心中的不甘,抬頭看向他。
他忽然輕笑一聲:“我在外邊聽見,你要把段同誌的情況彙報給上級領導。這倒是給我提了醒,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看樣子也得彙報給你的領導!”
說罷,男人就和趙團長轉身先後出去了。
周振邦愣在了原地,一陣陣驚慌湧上心頭。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卻不知一直被他維護著的應思雨此刻在他身後,低頭看了一下腕錶,輕輕地鬆了口氣。
時間已經拖得差不多了,事應該成了吧?
青年幾乎是一路飛奔的推著應卉清回到了後台,此刻距離上台表演僅剩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了。
應卉清原本以為大家應該早就準備妥當,可冇想到到了那兒,卻發現眾人都圍成了一團,氛圍格外凝重。
而被圍在中間的,正是蘭翠萍。
她癱坐在椅子上,此刻早已小臉慘白,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把臉上的妝都暈花了。
應卉清心裡咯噔一下,頓覺不妙,操縱著輪椅,飛速朝著那邊衝了過去,急切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蘭翠萍抬頭看嚮應卉清,像是忽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怎麼辦啊?舞蹈服被弄壞了!”
應卉清低頭一看,才發現蘭翠萍的舞蹈服上麵不知何時豁開了一個大口子。
“這是怎麼回事?”應卉清驚聲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蘭翠萍哭的梨花帶雨。
“我剛纔就是去了個洗手間,怕把舞蹈服弄臟了,就臨時拖了下來放在了我的櫃子裡。結果回來重新穿上之後,卻發現壞了。”
說著,蘭翠萍就掩麵,泣不成聲。
舞蹈服都是量身定製的,又不是團舞,所以根本冇有備用。
如今壞了這麼大一塊,蘭翠萍自然六神無主。
應卉清低頭仔細去看,卻看出這塊破口根本就不是意外損壞,而分明是有人人為弄壞的。
應卉清頓時心中一沉。
他們這次的節目本來就是臨時換上來的,在歌舞團裡就頗受非議,盯著他們這個節目的人不少。
再加上之前被替換下來的那些舞蹈演員必然心有不憤,怕是誰錯了心思,暗中使壞了。
“怎麼辦啊?馬上就要開演了……”蘭翠萍哭得泣不成聲。
應卉清眉頭一皺,立刻轉頭對其他組員說道:“叫化妝師來,趕緊給她補妝。”
蘭翠萍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呆呆的問道:“就算是補妝又有什麼用啊?這身破舞蹈服又上不了台。”
“閉嘴,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哭。”應卉清嗬斥道。
蘭翠萍很少見到應卉清對著自己這麼嚴肅,竟被嚇得立時就不敢再掉眼淚。
應卉清見蘭翠萍的情緒穩定住,又立刻說道:“去把針線拿來,還有剪子。”
眾人雖不明白應卉清要乾什麼,但是此時此刻眾人早已慌了神,隻能應卉清怎麼說他們就怎麼聽。
應卉清要的東西很快就被拿來了。
應卉清連忙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抄起剪子毫不猶豫的就剪下了好幾塊碎布,還順便在蘭翠萍原本就壞了的舞蹈服上又剪了幾下。
蘭翠萍整個人都懵了:“你瘋了嗎?”
“閉嘴,好好畫你的妝!”應卉清瞪了她一眼。
蘭翠萍連忙噤聲,旁邊被叫來的化妝師也被嚇了一跳,趕緊認認真真的給蘭翠萍補起了妝。
應卉清手上動作麻利,很快就穿好了針線,拿起一塊從自己外套上剪下來的碎佈扣在蘭翠萍的舞蹈服上,縫了起來。
旁邊有個組員終於看明白了應卉清想要做什麼,也拿了針線上前幫忙。
短短五分鐘內,原本做工精美的舞蹈服變成了一身打著補丁的破衣裳。
蘭翠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整個人都在抖。
“這真的行嗎?”
“出了任何問題,我應卉清全權負責。”應卉清毫不猶豫的說道:“現在,立刻整隊,所有人各就各位,準備表演。”
眾人見狀連忙一鬨而散,各自站到了舞台上自己該站的位置。
青年回過神來,也連忙推著應卉清默默的推到了後邊。
帷幕緩緩拉開,身穿一身打著補丁的舞蹈服的蘭翠萍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瞬間引起了一陣嘩然。
蘭翠萍的心頓時就懸了起來,竟生出了想要逃離的衝動。
可她的雙腳就像是焊死在了原地似的,根本不敢動彈。
她求助似的轉頭瞟向坐在舞台側方的應卉清,應卉清鄭重地對她點了點頭,嘴巴張張合合。
離得太遠,蘭翠萍聽不清應卉清,卻在一瞬間就讀懂了應卉清的意思。
她在說:“儘你全力。”
蘭翠萍驟然想起之前應卉清和自己說的話,作為舞蹈演員,上台的那一刻,就要拋開所有雜念。
蘭翠萍咬了咬牙,緩緩閉上了眼睛。
隨著音樂聲的緩緩響起,蘭翠萍伴隨著大家的合唱,舞動了起來。
應卉清神色緊繃,死死的盯著台上的組員。
而這時,身後的青年忽然俯下身來,低聲說道:“姐,你的安排,簡直是這場節目的點睛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