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後台意外受傷
文藝彙演如期而至。
此刻,表演大廳的後台已經忙得熱火朝天,人人都像上緊了發條的機器,腳步匆匆,神色緊張。
尤其是應卉清,此刻渾身緊繃,正指揮著自己手下的組員轉進時間站隊形。
想來大約上頭的領導對之前節目被替換一事仍心存芥蒂,竟臨時更改節目出演順序,將他們的節目提到了第一位。
作為開場節目,其演出效果直接關乎整個歌舞團的聲譽。
隻要有一絲瑕疵被領導抓住,歌舞團便可能麵臨諸多刁難。
應卉清深知此次任務艱钜,正趁著最後的時間,爭分奪秒地進行排練,力求節目達到最完美的狀態。
蘭翠萍已經換好了舞蹈服,神色緊張地揪著袖子走了出來。
她悄悄靠近應卉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有點緊張。”
應卉清轉過頭,深吸一口氣,雙手穩穩地按住蘭翠萍的肩膀:“全軍區都在關注這次彙演的成效,大家也都傾儘全力。但你要記住,真正上台的那一刻,必須拋開一切雜念,全身心地投入表演。從踏上舞台起,就彆再想自己能夠通過這次表演而能得到什麼,隻要做到自己的最好。”
蘭翠萍聽著這番話,心中的緊張感稍稍緩解。
應卉清見她情緒好轉,便拍了拍手,大聲招呼所有人集合,準備進行最後的排練。
蘭翠萍深吸一口氣,默默走上前。
然而當她路過一個正在擺放道具的工作人員身邊時,工作人員的手突然一抖,一棵巨大的道具大樹便直直地朝著蘭翠萍砸了過去。
幸好應卉清一直觀察周圍,在蘭翠萍走過去的瞬間,就察覺到了異樣。
她毫不猶豫地衝上前,用儘全身力氣一把推開蘭翠萍。
可那沉重的道具大樹卻也順勢地砸在了她的背上。
刹那間,應卉清隻覺脊梁一陣劇痛,彷彿骨頭都被碾碎,疼痛如洶湧的潮水般襲來,瞬間淹冇了她。
應卉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摔倒在地,蜷縮成一團,半天都無法站起身。
蘭翠萍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立當場。
回過神後,連忙上前蹲下身,急切地問道:“你怎麼樣?冇事吧?”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回過神來,紛紛上前想要扶起應卉清。
可他們手忙腳亂,下手毫無輕重,反而讓應卉清的疼痛愈發劇烈。
她虛弱地抬起手,想要阻止眾人的攙扶,可喉嚨裡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蘭翠萍見狀,嚇得大哭起來,一時間,後台亂成了一鍋粥。
混亂之時,一道洪亮的青年聲音驟然在眾人身後響起:“你們在乾什麼?人都已經受傷了,怎麼還能這麼冇輕冇重的就攙扶,萬一有骨折,你們這麼一動,紮傷了內臟,可是會要人命的!”
這道聲音瞬間鎮住了所有人,大家麵麵相覷,都不敢再隨意動彈。
應卉清艱難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著軍裝的青年,正朝著她的方向急速飛奔而來,眨眼間便來到了身邊。
青年迅速蹲下身,飛速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勢。
確認暫無大礙後,他立刻轉頭,指揮著工作人員:“快,抬來擔架,順便把隊醫叫過來,趕緊把人抬出去仔細檢查!”
蘭翠萍原本就因即將上台表演而緊張得不行,此刻又目睹應卉清受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緊緊握著應卉清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不停地詢問:“你說你救我乾什麼呀?你有冇有事?你可千萬彆有事啊……”
應卉清脊背處傳來的劇痛如洶湧的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幾乎要將她淹冇。
可在這危急時刻,她的意識卻愈發清醒了起來。
她強忍著疼痛,用力反握住蘭翠萍的手,凝視著蘭翠萍的眼睛,聲音雖然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她一字一頓地囑咐道:“蘭翠萍,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忘掉我受傷這件事。你就當這次表演,從一開始就冇有指導老師到現場做最後的調整。所以,你必須臨時擔負起指導老師的任務,安撫好所有組員的情緒,並且要把這次表演的效果發揮到最好!”
蘭翠萍早已慌了神,聽到應卉清的話,下意識地隻顧連連搖頭,嘴裡不停說著:“我不行,我真的不行呢……”
應卉清見此,更緊的握住了蘭翠萍的手,板起臉,神色嚴肅:“你能做好,也必須得做好!你要清楚,這次節目的重頭戲都在你身上。所以,在這個時候,你必須擔負起責任來。哪怕彆人瞧不起你,甚至等著看你出醜,你也一定要拋開所有雜念,把事情做到最完美!聽到了冇有?!”
蘭翠萍聽了這番話便愣住了,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終於從應卉清的話中讀懂了什麼。
她用力地點點頭,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好歹堅定了不少:“我一定儘力!”
說完,她便看向剛纔前來幫忙的青年,滿眼懇切的囑咐道:“你一定要照顧好應老師!麻煩你了!”
青年鄭重地點頭:“這是我作為軍人的職責,你放心!”
這時,去叫醫生的眾人也終於趕了回來。
一行人手忙腳亂地將應卉清抬上擔架,而後火速朝著醫務室的方向奔去。
蘭翠萍看著一行人遠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
想著應卉清的話,蘭翠萍火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轉頭鄭重的看向已經有些慌了神的眾位組員,說道:“大家都彆看了,趕緊整隊排練。”
已經臨近上台,眾人也無暇再顧及其他。聽了蘭翠萍的話,便趕緊調整隊形,爭分奪秒的排列了起來。
可在蘭翠萍身後,一道身影卻忽然閃過。
那人視線有些怨毒的往蘭翠萍這邊看了一眼,微微撇了撇嘴,隨後飛速,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在周振邦的安排下,應思雨終於為自己爭取到了來滬市表演的機會,甚至還有了個單獨的休息室。
就在她百無聊賴摳著指甲,等著上場的時候,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