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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胸針就想定我的罪

這枚蝴蝶胸針,也不知被扔到了哪裡去。

可是不管到了哪裡,都不應該在這裡!

“你們怎麼拿到的!”應卉清激動的問道。

“應華清通敵賣國,上線被抓到。那人還涉及到了D品交易,這枚胸針,是從他上線手中拿到的。”

應卉清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隨後猛的直起身子。

甚至顧不得手銬拉出手腕的痛,激動的道:“這胸針想來世界上不可能隻有一個!”

“但他是數年前國內外聯合文藝展會上的限定品!”警察冷下了臉,嚴肅的道。

“胸針本來就限量銷售,每一枚胸針都有去處。我們已經查過檔案了,每個買個胸針的都在家裡好好留著,唯有你這一枚丟了!”

警察猛的一拍桌子:“還不承認你和應華清有勾結!”

應卉清的理智徹底崩斷,有些癲狂的笑了起來。

“可笑,一枚胸針就想定我的罪?就算國內買這個胸針的人不多,可是你們也說了是國內外聯合彙演。我怎麼不相信,國外那個生產胸針的廠家,會為了區區幾枚限定品,特意開一次流水線!”

警察冷笑一聲,又把另外一個證物袋推向前。

“那這個呢?”

應卉清混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住警察推過來的第二個物證袋。

袋子裡麵裝的是一張微微泛黃的紙,是一頁從某個登記簿上撕下來的記錄。

紙張邊緣毛糙,上麵是清晰的手寫字跡。最上方寫著“物品簽收登記”字樣。

應卉清的心跳如擂鼓,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她。

她強迫自己定睛看去。

轟隆!

應卉清隻覺得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眼前瞬間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張正安!又是這個名字!

薑晴晴拚著巨大的痛苦才吐露出的名字!

段清野在滬市檔案館拚命想要追查的名字!

這枚胸針竟然被登記成了由張正安轉交給她?!日期還偏偏是在她下鄉之前!

這怎麼可能?!

這枚胸針明明是父母在她更小的時候買的,後來被她丟棄,怎麼可能在那個時間點由那個早已死去的張正安轉交?!

“不可能!”應卉清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尖利起來。

她猛地向前傾身:“這是偽造的!這絕對是偽造的!我從來冇有在那個時間點見過張正安!更冇有收到過這枚胸針!”

為首的警察麵無表情:“偽造?應卉清,你嘴倒是夠硬。這簽收簿是從張正安生前所在單位,也是你曾經工作的地方找到的。上麵的筆跡,經過初步鑒定,與張正安本人的工作筆記相符。還有……”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你簽名的筆跡,我們也做了初步比對,相似度極高。”

“不可能!”應卉清嘶吼著。

“我從來冇有簽過這種東西!有人模仿我的筆跡!張正安早就死了,他的筆跡誰都能模仿!這根本就是個圈套!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旁邊的警察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耐煩。

“應卉清,鐵證如山!一枚來源可疑的限量舶來品胸針,出現在通敵D販手中!一份有你親筆簽名的簽收記錄,證明胸針是由背景同樣可疑的張正安轉交給你!時間點就在你被指控與國外有不當聯絡的前夕!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嗎?”

警察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臉色慘白如紙的應卉清。

“這枚胸針,就是你和應華清,乃至那個通敵組織之間肮臟交易的鐵證!它證明瞭你不僅知情,而且深度參與!張正安就是你們這條線上關鍵的一環!”

在警察看來,應卉清所謂的被誣陷下放,現在看來,恐怕是組織為了保護她這個有價值的棋子,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計吧?

否則,一個黑五類,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平反,還堂而皇之地進了滬市歌舞團?!”

“放屁!你們胡說八道!”應卉清氣得渾身發抖。

“好,那之前你們提出的照片怎麼解釋?”應卉清質問。

“你們既然已經調出了這份簽收單,那麼我以前的照片存檔呢?”

警察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應卉清的麵前。

“這個你怎麼解釋?”

應卉清垂頭望過去,隻見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自己,而自己則留著一頭和之前那張照片上一模一樣的髮型。

應卉清渾身發顫,幾乎是尖銳的叫道:“這不是我!”

“我倒也希望不是你。”警察冷哼一聲。

“隊長看你極力喊冤,真以為你是冤枉的取保候審這事也是他幫忙勸說。結果冇想到,他甚至已經在猜測這人長著和你一模一樣的臉,都冇猜到,竟然是你在騙他。”

警察氣憤不已:“你知不知道隊長現在已經被處分停職了!”

應卉清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

她隻知道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認為是她。

巨大的冤屈和憤怒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張籠罩下來的網是多麼的嚴密和惡毒!

對方不僅偽造了物證,更篡改了曆史記錄,甚至利用了張正安這個死人!

他們是要把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這幾乎將她吞噬的滔天憤怒和絕望之中,一個冰冷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混沌。

簽收日期!

她死死地盯著那張登記紙上的日期:197X年X月X日。

這個日期……這個日期她記得!

那不是她收到胸針的日子,胸針早就丟了。

但這個日期……這個日期是……

應卉清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膛!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死死盯著那個警察。

“197X年X月X日?你說這是簽收日期?哈!好!很好!警察同誌,麻煩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個日期——197X年X月X日!那天,京市發生了什麼?!”

警察被她突然爆發的激烈反應弄得一愣,下意識地皺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