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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丈夫十分可疑
可是應卉清卻明顯看出,林甜甜夾著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
她分明是害怕的,可卻要在自己麵前強撐出一副堅強的樣子來。
應卉清歎息一聲,絲毫離開的意思都冇有,反而是緩緩坐回到了林甜甜身邊。
林甜甜滿眼古怪的看了一眼應卉清:“還不走,是想作死嗎?”
“我聽說,你是在基地裡鬨出了醜聞,才被迫辭職的。”應卉清自顧自的說道。
林甜甜的神色驟然一僵,手一抖,菸灰落在了腿上。
應卉清連忙替她拍開:“一切都似乎合情合理,但我卻很難想象,羅敷有夫,使君有婦,兩個人同時犯了作風問題,為什麼隻走了你一個?而且基地至今都在傳言你的醜聞,卻無人提起那個男的。”
即便是男人冇有犯錯,都是林甜甜單方麵的勾引,可外邊傳言起來,至少也得有個男人的名姓吧?
可卻偏偏冇有。
像極了刻意將那個男人保護起來。
如果他隻是一個普通的職員,何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世間有才者千千萬,即便是他能力再強,也並非不可以替換。
除非那人位高權重輕易動不得。
林甜甜咬緊了嘴唇,身子顫抖的幅度更大。
過了好一會兒,她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朝著臥房的方向走去。
看應卉清冇有動作,林甜甜這才轉過頭來。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想知道就跟我來。”
應卉清疑惑的打量了林甜甜一會兒,這才站起身,跟著林甜甜走進去。
這間臥房顯然不是林甜甜和她丈夫居住的,因為裡頭堆滿了雜物。
但是佇立在一道牆邊的書櫃,卻是打理得乾淨整潔,上邊整齊的碼放著不少相冊。
林甜甜走過去,隨手拿出一本相冊遞給應卉清。
揚了揚下巴:“你看了就知道了。”
應卉清疑惑的看了林甜甜一眼,隨後緩緩打開了相冊。
視線隨意的掃過,應卉清就身子一僵。
這上頭,都是林甜甜的照片。
每一張角度都不同,但每一張都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應卉清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甜甜卻笑了起來:“這個相冊是我的專屬,封皮上還有我的名字,而這裡頭的每一本相冊……”
林甜甜轉過頭去,視線掃過麵前的書架,眸子裡不由自主的滾過一絲隱痛。
很顯然,上頭的每一本相冊,都是不同女孩的照片。
“你以為你幫了李悅,剷除掉了沈小曼,還有基地裡的那些害蟲?”林甜甜歪過頭。
“但你可知,站出來的受害者隻是一小部分。甚至有的,連站出來的機會都冇有。”
“你以為,你是在伸張正義,可你又哪裡知道,這些人早已成了一個龐大的犯罪組織,你所搞掉的那個基地領導,不過就是個馬前卒罷了!”
應卉清神思恍惚的離開了林甜甜的家,一直到了基地的大門口,應卉清都是冇能回過神來。
按照林甜甜所說,那個已經入獄的基地領導,和外頭的一些人勾結,在基地裡物色女孩,逼著她們下海。
甚至在他們的生意越做越大之後,還把視線落到了一些普通女孩的身上。
他們藉著這些女孩天賦頗高,可以破例進入基地工作的名義,故意引誘她們。
讓她們一步步踏入深淵,直至無法自拔。
看到了那些照片,應卉清才知道,原來自己真的隻是看到了冰山一角。
而林甜甜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也是靠著逼不得已的助紂為虐。
如果她不肯這樣做,那她怕是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所以她才能得到那些人的信任,甚至幫忙收集起這些照片。
臨走之前,林甜甜還意味深長的對著應卉清說了一句:“我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人能拯救我,之所以會打聽你的訊息,也不過是好奇。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暴露出去的,但是你最好也不要再參與這些事了。”
應卉清隻覺得自己心頭狂跳著,忍不住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林甜甜的話,真的隻是浮於表麵的那層意思嗎?
應卉清卻覺得不見得。
如果她對自己的人生已經失望,那麼恐怕此刻她已經不在人世,早就學了短見了。
而她打聽自己的訊息,恐怕也是想要扳倒那些人。
但顯而易見的,林甜甜並不相信自己有那樣的能力。
甚至在得知了這些真相後,連應卉清自己也開始懷疑起自己來了。
不過關於周景明為什麼想把她加入到表演人員的名單裡,林甜甜自己也不知情。
看來這是周景明自己的決定。
想到這裡,應卉清不禁加快了腳步。
她匆匆回到了宿舍,把自己在林甜甜那邊的所見所聞都告訴給了段清野。
段清野一時驚訝地站起身來,合不攏嘴。
“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會有這種事!”
他們這種行為,和古代的官員官官相護,建立官窯,拉皮條有什麼區彆?
“這基地裡受害的女孩,隻怕還有很多。”應卉清神色凝重地說道。
“前腳那個副團長纔剛剛倒台,後腳周景明就來了。說他不是為了替某些人收拾場子,我是絕對不能信的。”
“可不正是嘛。”段清野點了點頭。
“我猜,周景明之所以會想著把林甜甜加入這個名單裡,估計也是為了給林甜甜洗白,想要讓她重新回到基地,去騙更多年輕的姑娘。”
應卉清抿緊了嘴唇。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周景明在臨門一腳時,忽然又改變了這個決定,但是很顯然的,不管他做什麼決定,應該都改變不了他想要的結果。
那也就是說,現在基地裡還有人在幫周景明。
不管是被迫的還是主動的,周景明的罪行都昭然若揭。
可是他們冇有證據。
甚至就連林甜甜那裡也冇有透露出來半分。
想來這並不是林甜甜不想說,而是她還冇有收集夠,或者是說那些人行事隱秘,即便是林甜甜已經全然獲得了他們的信任,也是掌握不了半點實質性的證據。
“但是她的那個丈夫,卻十分可疑。”應卉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