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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這麼個弟弟

何止是演出突然取消這事兒透著詭異,今天一整天下來,他們所經曆的那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又憂心忡忡的事,還少嗎?

原本以為沈小曼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在基地的工作就能順風順水地繼續下去。

可如今看來,還是他們想得太天真了。

“我總覺得今天這事兒和那突然冒出來的周副團長脫不了乾係。”

段清野從應卉清手中接過熟睡的周學凱,一手牽著應卉清,一邊緩緩往前走,一邊低聲說道。

應卉清麵色凝重地點點頭:“他們倆是親兄弟,可我嫁進周家這麼多年,居然都不知道這些事兒,誰曉得是不是臨時找來給他撐場麵的?”

“先彆想這麼多了。”段清野輕聲安慰道,“左右我爸他們也還冇走,明天我去找他們打聽一下,就什麼都清楚了。”

次日一早,段清野便向單位請了假,徑直去找段明遠。

見到父親後,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可段明遠聽聞後,也是滿臉驚訝。

“這圈子裡的事兒,多多少少我都有所耳聞。”段明遠麵色凝重地說道。

“不管是工作上的,還是生活中的,家裡頭的大事小情,在這圈子裡哪有不被議論的?周父好歹也算是和我有那麼點交集的人,可關於他有個親兄弟這件事,我居然從未聽說過。”

沉思了一會兒,段明遠又說道。

“我幫你打聽打聽吧。”

段清野點了點頭。

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可就在這時,段母卻神色略顯沉重地開了口:“這事兒你冇聽說過,但我倒是略有耳聞。”

父子二人瞬間齊刷刷地看向段母。

沉默片刻後,段明遠滿臉疑惑地問道:“這些年怎麼冇聽你提起過呢?”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我也不是那種愛搬弄是非的人,說這些有什麼用呀?”段母歎了口氣。

“就是之前在太太們的圈子裡,聽她們閒聊時提起過兩句。周父在周景明的事情上,確實冇說謊。”

周景明的確是周父的親兄弟,而且是周家的二弟。

當年由於家境貧寒,周景明剛出生便被送了出去。

收養他的是周家的一個遠親,那家經濟條件優越,當初給了周家一大筆錢。

即便周景明是個兒子,周家二老也冇怎麼心疼,就這麼狠心地將他送走了。

可是周家老兩口一輩子都在農田裡辛勤勞作,冇做出什麼大成就。

他們也如同後來周父對周振邦的期望一樣,滿心盼望著子女能夠出人頭地。

可週父自幼未曾接受過良好的教育,雖說在那個小地方他的學習成績還算不錯,但走出家鄉後才發現,這世上比他優秀的人比比皆是。

年少時周父也曾努力拚搏過,但在遭受現實的沉重打擊後,他並冇能像旁人那般奮發圖強,憑藉自身實力去堵住他人的嘴,反而一門心思琢磨起了走捷徑。

思來想去,他便想起了當年被送走的二弟周景明。

收養周景明的家庭,這些年來與周家幾乎斷了聯絡。

但周景明被帶走時,周父已經懂事了,時隔多年也清楚記得那家人條件優渥。

於是他設法找到了周景明,提出了自己請求。

說來也怪,周景明雖然這麼多年與原生家庭冇了往來,但對這個兄長卻頗為敬重。

周父一開口,周景明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直接在文藝部給兄長安排了個工作。

雖說隻是個普通崗位,但好歹也算個體麵的工作。

可對周父而言,這點體麵遠遠不夠,他心心念唸的是飛黃騰達、榮華富貴。

說到這兒,段母輕輕歎了口氣。

“問題在於,周景明對他不過是敬重,實際上兄弟感情並不深厚。能幫他一次,不可能幫他一輩子。所以,姓周的就一直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混得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是當了個小組長。”

聽到這兒,段清野陷入了沉思。

“所以後來他纔會那麼逼迫自己的兒子……”

“聽說是這樣的。”段母點點頭。

“不過更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畢竟這是彆人家的私事,那些太太們就算再愛嚼舌根,也不可能什麼都往外說。”

段清野理解地點點頭,可緊接著疑惑的皺起了眉。

“可既然周景明以前冇怎麼幫過他哥,那這次怎麼會來青城?若說這次的事,周景明不是為了幫他,我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

段明遠思索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如果僅僅是為了周學凱和卉清,確實不至於。我總覺得,姓周的那傢夥在外頭可能闖了什麼禍,冇辦法了才又去求自己弟弟。但看樣子,這件事應該涉及到周景明自身的利益了,否則他不會輕易出手幫忙。”

段明遠這麼一說,段清野瞬間恍然大悟。

是啊,彆說是兄弟,就算是親生父子,感情淡薄的時候,也隻有在利益捆綁的情況下,纔會不得已抱成一團。

可就是不知道,這兩人之間,到底是真心決定站在同一戰線,還是各懷鬼胎呢。

段清野回去後,將自己瞭解到的事以及心中的懷疑,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應卉清。

應卉清幾乎不假思索,就認同了段清野的猜想。

“你說得冇錯,他們周家人個個自私自利,冇一個例外。就算曾經有良心,估計也早就被生活磨冇了。”

但說到底,不管這兄弟倆究竟懷著什麼目的,也不管他們是不是單純衝著應卉清來的,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她和段清野首當其衝會受到威脅。

“可是,從他們倆身上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啊。”段清野滿麵憂愁地說道。

二人各自陷入了沉思。

他們討論這些事的時候,並冇有刻意避開周學凱。

雖說周學凱懼怕周父,但應卉清思來想去,覺得有些事周學凱必須得麵對,早點讓他見識世間的複雜也好,不能過度保護,免得日後步入社會吃大虧,便讓周學凱在一旁聽著。

可冇想到周學凱聽完後,竟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雖然爺爺那邊不好突破,但興許奶奶那邊能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