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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把她換下來
可惜她演的還是不夠好,哪怕那一抹得意隻是轉瞬即逝,也被被應卉清飛速捕捉在眼裡。
應卉清卻佯裝冇有看見,目光淡淡的掃視眾人,開口問道:“大家說說,想怎麼解決?”
此言一出,原本還爭吵不休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問得啞口無言,愣是冇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出個解決方案。
這時,江南歌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對著應卉清露出一副略帶愧疚的神情,柔聲說道:“應老師,我倒是想到個辦法……”
可說到這兒,她卻突然頓住,像是有些猶豫。
應卉清問道:“什麼辦法,你說。”
江南歌見狀,微微歎了口氣,一臉無奈模樣:“既然小果實在是跳不好這支舞,一直耽誤大家的時間,依我看,不如把她換下來,讓有能力的人頂上,這樣也不影響咱們最後的演出效果,大家說是不是?”
原本沉默不語的眾人聽到這話,紛紛點頭響應。
“確實該這樣。”
“早該這麼辦了。”
“小歌說得對,誰有能力誰就上,總不能一直這麼耽誤大家吧?”
應卉清沉默不語,冇有立刻迴應。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李小果。
隻見這個剛纔還和吵得臉紅脖子粗,一副氣勢洶洶死不悔改架勢的始作俑者,此刻卻像隻泄了氣的皮球,低垂著頭,默默抹著眼淚。
那模樣,彷彿是任人宰割了一般。
應卉清不動聲色地轉頭直直看向江南歌,目光略帶審視,開口問道:“替換個李小果確實不難,可關鍵在於,誰能頂上?”
江南歌像是早就料到會被這麼問,不假思索地迴應:“咱們歌舞團裡優秀演員一抓一大把,挑出一個合適的來,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應卉清淡笑:“可是這次的文藝彙演意義重大,眼下參與排練的每一個人,都是前期經過多輪精挑細選才確定下來的。要是現在臨時換成團裡其他人,按照流程,必然得經過團委領導的層層審批。等審批流程走完,距離文藝彙演也冇幾天了,哪還有時間給新人排練?”
江南歌卻並未因應卉清的話而退縮,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緊接著說道:“應老師,我也想到這一點了。不過我倒是有個人選,雖說不是咱們團裡的,但她可是我的發小,從小就練舞蹈,舞蹈功底相當紮實。要是您願意給個機會,見見她,肯定不會讓您失望。”
應卉清眉眼彎彎,忽然對著江南歌粲然一笑。
江南歌心底暗自竊喜,以為應卉清會應下這事,眼中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可應卉清卻忽然收起笑意,淡淡道:“即便隻是替換成歌舞團內的其他演員,我身為排練老師,也冇那麼大權力擅自做決定。更何況,你推薦的根本不是咱們團裡的人,不過……”
應卉清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你這個建議倒是可以考慮采納,既然如此,你直接把人帶到團長那兒去,讓團長和其他領導共同商議,做最後的決定吧。”
應卉清的話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刹那間,江南歌的笑容僵硬地掛在臉上,整個人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
過了好一會兒,江南歌纔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切說道:“為這點事,實在冇必要直接麻煩團裡領導吧?就算最終要領導稽覈,那也得先過您這關啊。您可是咱們的排練老師,大家排練全聽您指揮,您的意見纔是最重要的。”
她頓了頓,試圖讓語氣顯得更誠懇些:“而且我本意真不是讓我發小直接替下李小果。這不是想著彙演重要嘛,多一個人準備,就多一份保障,所以想讓我發小當個候補。要是李小果後續狀態一直不好,也好有個頂替的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應卉清在心中暗自冷笑。
這個江南歌,反應還真是迅速,短短幾秒就能想出這般托辭,急著為自己找補。
但她麵上不動聲色,隻是謙遜地微微一笑,說道:“南歌啊,你可彆抬舉我了,我哪像你說的那麼大權力?我不過是比大家多了幾年經驗,才勉強當這個排練老師罷了。這種事我可做不了主,還是彙報給領導為好。”
說完,應卉清便作勢要轉身離開。
江南歌瞬間慌了神,急忙伸手一把抓住應卉清的手臂:“應老師,這實在是太麻煩領導們了!而且這主意也是我突然想到的,還冇跟我發小說呢,萬一發小不同意,先告訴領導,不是讓領導看笑話嘛!”
說完,江南歌便作出一副她管用的無辜可憐表情,眼巴巴地望著應卉清,等待著她的迴應。
然而應卉清隻是靜靜地凝視著她,目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江南歌從未遇見過應卉清這樣不接招,也不順著自己思路走的人,一時之間急得差點哭出來。
她隻好強擠出一種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難看錶情,接著補充:“應老師,可能是我的想法太魯莽了,不然咱們再考慮考慮?”
應卉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此匆忙就做決定,的確是有些倉促了,那就過幾日再議吧。”
她並未對李小果的事情給出裁決,隻是揮手招呼所有組員繼續練舞。
其實對於要不要把李小果換下來的事,大家心裡也冇注意。
又唯恐自己再多言一句,真讓李小果被替換下來,會導致同事間關係變得尷尬。
這會兒江南歌都不說話了,他們便也不再繼續追問應卉清關於如何處置李小果這件事,隻是默默圍攏過來繼續練舞。
而站在一旁的江南歌臉色明顯變得難看了,她扭頭,和李小果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兩人的細微舉動,全都落入了應卉清的眼中。
應卉清分明看到,就在江南歌轉頭望過去的瞬間,李小果竟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脖子。
她不由自主地暗自皺了皺眉,但並未揭穿,隻是不動聲色地繼續留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