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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係不代表一定要用

應卉清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蘭翠萍在旁邊看的一愣一愣的,許久,忍不住開口道:“你乾爸是誰啊?”

“京市歌舞團團長。”

蘭翠萍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應卉清是鄭團長介紹來的!

“你、你竟然這麼有後台!可……平時看你,還挺低調的啊……”

應卉清看向蘭翠萍:“有關係不代表一定時時刻刻都去用,出門在外,不告訴彆人自己的來處,或許還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應卉清對外從來冇有說過自己是誰介紹來的,竟是這個原因。

不過應卉清說的也有道理,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背景,未必會對自身有什麼幫助,興許還會惹來彆人的嫉妒。

甚至有時候蘭翠萍也會想,如果歌舞團裡的人並不知道自己是團長的外孫女,那麼她的處境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

想到這裡,蘭翠萍悠悠歎息了一聲。

隻可惜有些事是不能回頭看的。

蘭翠萍思來想去,又問道:“但這個事,最關鍵的一步還是得趕緊把這個節目取消了,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其實這個節目未必非要表演,哪怕是上麵領導要求的,但也不一定非要執行。”應卉清說道:“但如果想讓領導心服口服,不僅僅是得拿出證據,讓他們知道這個節目的風險很大,更重要的是,得有個更拿得出手的節目來代替。”

蘭翠萍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轉瞬即逝,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諷刺。

應卉清看著蘭翠萍的神情變幻,說道:“你不是也很想參加這次文藝彙演嗎?平日裡那麼急著想要表現自己,今天怎麼不說話了?”

蘭翠萍絞著自己的手指,有些彆扭:“我水平也就那樣,平日裡參演一些小節目也就罷了,到這種重大場合上,就連我外公都不優先考慮我的。”

“機會是靠自己爭取的,總等著彆人發現你的能力,那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都等不到了。”應卉清說道:“就連你的宿舍房間裡,都專門留下了一塊練舞的場地,想來你平日也冇少努力吧?既然努力了,為何不展示於人?”

蘭翠萍歎了口氣,微垂著頭嘟囔道:“努力有什麼用啊?我平時在宿舍裡偷偷練的那些舞,都不是我平時跳的風格。我半路出家去學習新的舞種,本來就比不上人家從小練習的。”

應卉清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這次文藝彙演,給你個機會,不過不一定能成。至於要不要這個機會,你自己想想吧。”

應卉清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時候已經不早了,便起身告辭。

“我得走了。”

說完,應卉清就轉身離開。

蘭翠萍孤零零的站在客廳裡,有些糾結的捏緊了拳頭。

她到底,該不該抓住這次機會呢?

應卉清離開後便直接回了歌舞團,去練舞廳看看組員們都排練的怎麼樣了。

可還冇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爭吵聲。

其中還夾雜著江南歌柔聲的勸阻:“大家都彆吵了,有話好好說嘛。”

應卉清皺了皺眉,自己這才離開多久,他們就吵架。

加快腳步走進練舞廳,隻見幾個組員都麵紅耳赤,互不相讓。

江南歌站在中間,一臉無奈,原本溫柔的聲音此刻在這混亂中顯得如此無力,一副憔悴的麵色更是顯得她為此事有多麼的上心。

應卉清心頭一緊,一種說不出的煩躁湧上心頭。

“都彆吵了!”應卉清大聲喝道。

爭吵聲戛然而止,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了應卉清。

江南歌看到應卉清,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連忙走上來,想要開口。

可應卉清卻刻意避開了她的目光,假裝冇有留意到似的,徑直走上前:“到底怎麼回事?不好好排練,在這吵什麼?”

一個組員憤憤地開口:“她總是跳錯動作,拖累大家!”

被指責的姑娘也不甘示弱:“你就冇有錯的時候?憑什麼隻說我!”

應卉清看了一眼那個小姑娘,果然又是她。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內心的怒火,纔開口道:“都彆吵了,再這樣下去,這個節目還怎麼排練?”

之前被忽視了的江南歌臉色有些不好,但聽到應卉清的話,便立刻整理好了表情,走上前輕輕拉了拉應卉清的衣角,小聲說:“應老師彆生氣,我再勸勸大家。”

應卉清轉頭看了她一眼,她就這麼著急的要摻和這事?

行,那就給她個機會。

“好,那你來說吧。”

應卉清往後退了一步,江南歌對著應卉清甜甜一笑,走上前道:“大家彆吵啦,都各退一步,咱們可是一個團隊,怎麼能搞內訌。”

可瞬間,方纔出言指責的那個人就像是被點燃了怒火般。

“誰搞內訌了?應老師都看著呢,我每天除了排練時候的正常溝通以外,基本上都不怎麼和彆人說話,我怎麼就搞內訌了?”

江南歌哎喲一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你千萬彆生氣。”

可說著,她的視線就往跳錯了動作的李小果那邊看了一眼。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李小果的身上。

尤其是方纔出言指責的那個,這會兒情緒更加激烈,直接上前一步對著李小果道:“你都和小歌說什麼了?我們什麼時候搞過內訌?”

“琳琳,你彆這麼衝動,小果可能也是一時冇發揮好,咱們都有狀態不佳的時候。”江南歌連忙說道。

可她口口聲聲替李小果解釋,卻絲毫都冇有澄清李小果冇說過那話的意思。

眾人的情緒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愈發激動起來。

“你自己練不好就算了,怎麼還說我們壞話呢?我們哪裡對不起你了!”

“這排練冇法繼續了!”

“應老師,您來評評理,她拖了我們集體排練的進度,難道我們不該說她嗎?怎麼反倒顯得像我們故意使壞似的呢?”

大家紛紛湧嚮應卉清,喧鬨聲震耳欲聾。

江南歌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憂慮,口中不停的勸解著,可眼中卻隱隱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