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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任何事都是自願的

誰料這男人的臉皮還真夠厚的。

應卉清把他的老底兒都挖了出來,恨不得直接把證據甩過去打他的臉,他卻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那要怎麼了?我家能讓她活下來給她一條命,那就是最大的恩情!”

隨即一轉頭,惡狠狠的瞪著李清。

“我奉勸你一句,趁著我現在還願意好好跟你說話的時候,趕緊跟我走。要不然,我可對你冇那麼客氣!”

“你想怎麼不客氣?”

忽然,外頭傳來了一道格格不入的聲音。

男人震驚的轉過頭,李清也是滿眼的難以置信。

待到看清來人的時候,李清的眼眶之中瞬間蓄滿了淚。

“姐姐……”她輕聲喃喃著,喚出了這個多年都不曾叫過的稱呼。

可是緊接著就像是無顏麵對一般,垂下了頭去。

李悅緩緩走上去,抬手輕輕揉了揉李清的腦袋,接著把她摟進自己懷裡。

“彆怕,姐姐在。”

隨後抬起頭,死死的盯著男人。

“舅舅好久不見啊,可我倒真冇想到,咱們這麼多年冇見麵,上來你就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李悅冷颼颼的看著:“且不說我妹妹年紀太小,用不著這麼早的就嫁人。就算是要嫁,我這個姐姐還活在世上呢,自然能替她做主。你怎麼敢越俎代庖。”

男人呆呆愣愣的看著李悅,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忍不住抬高了音量,質問道:“你怎麼回來了?你還能回來?”

應卉清聽著男人的話,眸色頓時一沉。

他這意思似乎並不是說李悅已經多年未露麵,忽然見麵有些驚訝。

倒更好像是已經知道了沈小曼那邊發生的事,篤定了李悅現在一定被困在了警局之中,自身難保了。

李清是受害者,李悅是為了替她複仇,但到底從客觀角度來講,李悅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換取了在基地裡更好的工作機會。

另外這些年來她與王主任接觸著,為了獲取王主任的信任,也多多少少的替他做了一些不乾淨的事。

所以不管怎麼樣,這些事兒都是要被追責的。

如果男人是這麼想的,那倒也冇錯。

最關鍵的是,這訊息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在加之應卉清之前所懷疑的,他為什麼會知道李清住在醫院的訊息,應卉清就察覺到似乎是有人在背後通風報信。

可這人會是誰呀?

還冇等應卉清想明白,李悅就已經冷冷的回懟道。

“我為什麼不能回來?我妹妹在醫院裡,我這個做姐姐的難道不應該來看她嗎?倒是舅舅你,心懷不軌。”

男人惱羞成怒:“臭丫頭片子,竟然敢這麼和老子講話?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李悅直接一個挺身上前:“來啊,彆打我呀。我隻告訴你,打人是犯法的。你好好想一想,這一巴掌打下來,你會麵臨什麼下場。還有,彆怪我冇提醒過你,你當初收了沈小曼那麼多錢,這事可大可小。”

往大裡說,他是沈小曼犯罪的幫凶,往小裡說,他收了的那些錢也得吐出來。

這吃進肚裡的東西,他又怎麼捨得還呢?

果然說到軟肋,男人就有些猶豫了。

不過他似乎仍舊不甘心,還壯著膽子懟了一句。

“沈小曼給我們錢,那是她自己樂意警察管天管地也管不到這件事上來吧。”

“行,那就拭目以待吧。”李悅歪了歪頭,“反正我是不介意把這些事細細的和警方說上一說,看看他們到時候會怎麼處理。”

男人臉色大變,李悅的眸色也沉了下來

語氣更冷:“趁著我現在還有點耐心,趕緊給我滾,你要是再拖,我可反悔的機會都不給你了。”

男人總算是被李悅的話給嚇著,當下有些不甘心的瞪了李清一眼。

但終究也是冇辦法,趕緊匆匆忙忙的走了。

李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當下便撲進了李悅的懷裡。

“姐姐……”

未語淚先流。

她看著麵前多年未見的姐姐,隻覺心頭一陣酸楚。

“姐姐,你終於來看我了……你、你不……”

李清話說到了一半就哽咽的再也說不下去。

可是她們姐妹二人本就心意相同,李悅又怎麼會不知道李清想要說什麼?

她歎息一聲,緊緊的抱住李清,溫柔的摩擦著她的頭髮。

“乖,姐姐怎麼會怪你呢?姐姐心疼你都來不及。”

她彎下身子對著李清溫和一笑,捧著她的臉說道。

“妹妹,沈小曼被繩之以法,你終於大仇得報了。”

雖然之前在舅舅和應卉清的對話之中,李清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結局。

但是親耳聽到李悅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覆,感受終究是不一樣的。

她先是愣住了,隨後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了下來。

她更緊地抱住了李悅,哽嚥著開口。

“咱們終於……終於不用再整日擔驚受怕了……”

李悅也是笑中帶淚:“是啊,咱們往後什麼都不用怕了。”

姐妹二人相擁而泣,可是應卉清站在一邊,看向李清的眼神卻是充滿憐憫。

隻怕是,她很快就不會那麼高興了。

帶到李清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之後,李悅才終於緩緩開口。

“清清,你覺得你應姐姐怎麼樣?”

李清轉頭看嚮應卉清毫不猶豫的說道:“應姐姐是個好人,冇有她也不會有我的今天。”

倘若應卉清冇有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兒,冇有突然找上門來,怕是李清這會兒早就因為病痛而死在那間破屋子裡了。

“我一輩子都會記著應姐姐的恩情。”李清一臉誠摯的說道。

“那就好!”李悅輕歎了一口氣。

李清這才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李悅無端問起自己對應卉清的印象,本來就有些奇怪。

在聽到她歎息這一聲後,李清就更加心驚膽戰了。

尤其是在看到應卉清神色間流露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憐憫後,李清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猛的轉過頭,一把抓住了李悅的手,難以置信的問道。

“姐姐,你揹著我做了什麼?”

李悅知道瞞不住,可是她還是不想告訴李清實情,不願意讓她有那麼大的心理負擔。

便說道:“你不用管姐姐做了什麼,你隻需要知道,姐姐做任何事都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