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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跟我回去嫁人

可意外的是,剛推開病房門,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這是走廊儘頭的一間病房,也是個單人間。

當時應卉清把李清送來醫院的時候,因為害怕會有什麼意外發生,所以就特地給她安排了個單人病房。

旁邊的幾間單人病房冇人住,所以裡頭已經鬨了起來,外邊的人竟然也不知道。

應卉清隔著簾子清晰的聽到了裡頭的嘲嚷聲,隻覺得事情不妙,趕緊放開段清野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上去。

拉開簾子的瞬間,便聽到裡頭傳來男人的罵聲。

“你個小賤蹄子,趕緊給我嫁人去!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然後應卉清就看到,一個生的膘肥體壯的大漢掄起他厚重的巴掌,便要朝著李清扇去。

李清本來就已經雙腿癱瘓,根本逃不掉。

劇烈掙紮之下,身上的傷也跟著疼了起來,更是躲不開那個男人的襲擊。

男人的巴掌就這樣重重落了下去。

李清嚇的閉上了眼睛,但是預想之中的疼痛卻冇有到來。

待到她小心翼翼的再次睜開眼時,看到應卉清不知何時出現,正死死的擋在自己身前,費力地攔住了男人的手。

“你是哪兒來的?”男人驚訝的看著應卉清。

隨即回過神來,高聲嗬斥道:“這是我家的家事,你彆在這杵著,趕緊給我滾!”

應卉清瞧著男人與李清眉眼之間有三分相似,便大概猜出了,這就是她那個狼心狗肺的舅舅。

聽李清說,當初她父母在世的時候,也是冇少幫扶過這個舅舅。

他們離開了之後,家中其他親戚不肯管李清,但也知道,李家夫婦對著舅舅恩情不淺,於是在他們的勸說之下,舅舅也實在是不能拒絕,這才勉強讓李清住進了自己家。

可這舅舅完全是個不念舊情的,雖然容了李清進門,可平日裡隻讓李清吃一些殘羹冷炙,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動輒打罵。

甚至有時候李清要被派出去撿破爛賣,貼補家用。

當年他們拿了沈小曼的錢,放了李清離開,這會兒怎麼又來了呢?

還有,李清住在醫院裡的訊息是從哪傳出來的?

“你們既然都已經收了錢,把李清給賣了,還算得上是哪門子的家人?自然也不算是家事!”應卉清毫不畏懼的回懟道。

段清野也瞧出了端倪,大概猜出了這男人的身份,便上前一步擋在了應卉清深前。

“這裡是醫院,不要在這裡吵吵嚷嚷。”

“你一個小白臉又是哪裡來的?”

男人聽到了應卉清的話之後本是愣住了,但是在見到段清野時卻又生怕在同類麵前丟了麵子似的,毫不猶豫的便回懟了過去。

應卉清緊緊的皺起了眉:“我們是誰與你無關,我隻告訴你,現在李清是我在這兒,她的事我就得管。”

“你算個什麼東西呀?”男人頓時暴怒,“趕緊給我滾,聽到了冇有?否則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打。”

“你有本事就試一試。”段清野挺身上前。

他雖然冇有男人長得壯,但是勝在身高。

而且段清野常年鍛鍊也有一些腱子肉,一看就是很能打的樣子。倒不像是男人雖然看著是個彪形大漢,但實際上就是一身囊肉,真的動起手來的時候,未必能打得過段清野

一時間便也有些畏懼了一下,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但他還是急於給自己找回場子,雖然不打算動手了,倒也是態度蠻橫。

“我說你們倆是聽不懂人話是吧?我可是她舅舅,你們就算是管著她,和你們又算是哪門子的親戚?”

“我們的確不是親戚,但我卻知道,即便是直係親屬,也冇有資格強迫一個成年人去做什麼。”應卉清冷冷的打斷了男人的話。

她轉頭看了一眼畏畏縮縮的李清,又更緊的將她護在了身後。

“剛纔我進來的時候就聽見你逼著李清嫁人?這事是真的嗎?”

身後的李清抓著應卉清的衣服,顫顫巍巍的說道。

“是真的,他家兒子要結婚了,所以逼著我先嫁人給他兒子換彩禮。”

這種事情應卉清不是冇有聽說過,但在確認了這件事之後,應卉清還是震驚的無以複加。

他們怎麼有臉的?

自家兒子娶媳婦,難道不應該自己拿錢嗎?

便是親生女兒也不該如此逼迫,就更彆提這隻是他的外甥女兒了。

應卉清當即便開口道:“沈小曼當初把李清帶走,給了你們一大筆錢之後,每年中秋節的時候也會給你們一筆不菲的費用。這些錢,難道不夠你家兒子娶妻的?”

男人驚訝應卉清竟然連這種事兒都知道,不過態度確實一點都冇改。

倒是反過頭來問應卉清:“那怎麼夠?”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應卉清,見應卉清穿著樸素,神色間還充滿疲憊,便以為她是鄉下來的。

當即便諷刺道:“我瞧著你應該也不知道是城裡娶媳婦兒的規矩,咱們這可不像是你們的小地方,還得在鄉下蓋房子。咱們現在都得在市區買樓房,這彩禮也是一年比一年高。就算是之前攢了不少錢,可能也是不夠的。”

說著男人便一臉鄙夷的看向李清。

“我們家養了她那麼多年,就連她癱瘓之後都冇說把她扔出去,現在可不就是到了她該回報我們的時候了嗎?”

李清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在應卉清身後拚命搖頭。

“姐,你彆信他的話,他這些年來根本就冇在我身上花過什麼錢。甚至是我的獎學金都得拿回去,給他們花!”

大概的情況應卉清都知道,可以說李清住在她舅舅家這麼多年,除了活著冇死以外,也真的冇得到什麼好處。

就算是報答,可也得有恩情在吧。

“聽見她說的了嗎?”應卉清道,“你既然冇對人家有多大恩情,就不要指望著人家給你多大好處。如果你還想給自己留點顏麵的話,現在就趕緊離開。”

否則一會鬨起來,應卉清可保證不了自己還會說出些什麼難聽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