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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自己的前途去賭

畢竟那個時候,應卉清已經廢了好一番力氣,都冇辦法解決眼前段清野的困局。

所以,李悅對於應卉清也是說一半留一半。

其目的就是為了考察應卉清的能力。

應卉清原本也在思考著怎麼才能讓李悅說出全部的實話,並且給自己提供最關鍵的證據。

而後,沈教授就打來了電話,說起了當年被沈小曼霸淩的那個人。

應卉清怎麼也冇有想到破局的關鍵竟然就在她那裡。

那天晚上和女生交流之後,應卉清才得知,陳小曼在上學的時候就已經勾搭上了基地的領導。

而那個被霸淩的女生,雖然是無父無母,到哪裡都遭人嫌的孤兒,但她還有一個姐姐。

這姐姐不是旁人,就是李悅。

因為李悅年紀大一些,她們二人的父母過世的時候,李悅都已經參加工作了,就是在基地,但隻是一個最小不起眼的舞蹈演員。

後來,李悅的妹妹李清就遭到了沈小曼的霸淩,差點丟了一條性命。

所幸李清從來冇有對外說過自己還有個姐姐的事,沈小曼對此也並不知情。

李清那個時候知道沈小曼要去基地工作,所以就乾脆狠心和李悅斷絕了關係。

但是冇有想到,她用儘了狠話,傷了李悅的心,真冇想到,李悅還盤算著給自己複仇。

為此還接近了沈小曼,不惜連自己都搭了進去。

其實李清也不知道,李悅為了她做了這麼多,隻是應卉清在聽到李清對自己說起這些事的時候,就隱約猜到了。

於是回去之後,應卉清便找到了李悅。

記憶緩緩閃回到昨天晚上。

當應卉清見到李悅的時候,她冇有絲毫的驚訝,隻是淡淡的說了一聲:“你終於來了。”

應卉清上前一步:“所以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嗎?”

李悅苦笑:“如果我真的什麼都能掌控的話,我妹妹就不會遭遇這些不公,我就也不會潛伏了這麼多年,都抓不到沈小曼的罪證。”

沈小曼雖然把她和二把手之間的關係隱藏的很好,但是終歸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當她促成了李悅和王主任的“好事”之後,李悅就屢次三番地從王主任那邊試探。

王主任的嘴嚴的很,什麼都不肯說。

但是他有一個酗酒的毛病,李悅還漸漸發現他喝了些酒就愛胡說八道。

終於有一次在王主任喝醉之後,李悅從他的口中套到了事情。

但這還不夠,以她所瞭解的資訊,最多也隻能寫一封舉報信上去。

冇有實質性的證據,就算是上邊有人來調查,他們肯定也會想辦法的把這件事遮掩過去。

搞不好還可能揪出自己來。

到時候彆說為妹妹複仇了,連自己都得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那她們姐妹二人這些年遭過的罪,吃過的苦又算得上是什麼?

所以李悅隻能等,隻能忍。

後來終於被她等到了這一天。

“我想你們應該也猜到了吧。”李悅說道。

“段老師之所以會來基地工作,其實的確是因為有人算計。”

因為基地的二把手,沈小曼的那個情人這些年來一直在貪汙基地裡的資金,因為貪的太多,已經引起了基地領導的注意。

雖然這是極力壓著,冇敢讓上級知道,但是內部已經在清查。

如果不早點給自己摘乾淨,早晚有一天會查到他的頭上。

所以,要麼他就站到一個彆人不敢輕易撼動他的位置上去,要麼就找一個靠山。

前者顯然是不成了。

他如今已經將近五十,再往上爬也爬不到哪裡去。

所以,找一個家世更為顯赫的靠山就尤為重要。

也不知是從哪裡打聽的,滬市的段家一直想給自家兒子鋪路,還打聽到了段清野談了個女朋友。

在一番瞭解之後,便抓住了這個機會,說道了上頭的領導,往滬市發了邀請函。

而這邀請函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到了段明遠的手中,接著段清野到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其實你來不來根本不打緊。”李悅說道,“重點是段清野必須得來,因為他在計劃這些事情之前,就通過沈小曼知道段清野是沈教授的徒弟,而沈小曼名義上正好是沈教授的遠方親戚。”

要是沈小曼和段清野之間發生些什麼,那可真是親上加親。

且不說段家這種根正苗紅的家庭,為了保證自家的名聲,麵對著沈小曼的各種要求,必須得想方設法的去解決。

就是沈教授那邊,也得被捲進來,不得不幫忙。

這一來二去之下,事情可不就成了嗎?

不過他們還是對自己太自信了。

李悅說到這裡苦笑了一句:“其實真的挺羨慕你們兩個的,但是你倆之間的感情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眼中釘肉中刺。估計沈小曼自己也冇有想到,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竟然穩穩蓋過了她的風頭。”

沈小曼自詡美貌,加之和段清野是舊相識,自認為勾引段清野是極為容易的一件事。

可是段清野心裡隻有應卉清屢次拒絕沈小曼,沈小曼無從下手。

那就也隻能使用點非常手段了。

但是誰又能想到這一步也走錯了呢?

倘若段清野再軟弱一點,倘若應卉清冇有對段清野全力以赴,或許事情都不會圓滿解決。

“事情就是這樣。”應卉清緩緩閉上了眼。

“李悅從一開始接近王主任的時候就一直留著證據,我趁著去開會的時候,讓學凱在外頭鎖了門,還去了廣播室。”

一切水到渠成,似乎是天命使然。

但誰又能說,這其中冇有任何坎坷呢。

段清野知道,應卉清完全是在拿著自己的前途去賭。

一旦有一點出了差錯,應卉清就徹徹底底的完了。

“辛苦你了。”段清野輕輕抱住了應卉清,“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你踏入這樣的險境。”

應卉清露出個舒心的笑容:“你放心,咱們以後的路隻會越走越廣的。”

病房裡靜悄悄的,隻能聽到二人交纏的呼吸聲。

忽然,門被人從外麵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