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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依依

可纔剛走到附近,聽見了那裡頭傳來一陣極為怪異的哭泣聲。

那聲音輕飄飄的,似有似無,光是聽著就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若非應卉清不信那些怪力亂神之語,隻怕這會兒也要以為是誤入了鬼境。

反而是旁邊的沈依依嚇壞了,緊緊的抓住了應卉清的袖子。

“卉清姐,咱們還進去嗎?”

“先看看再說。”

應卉清小心翼翼的拉著沈依依走到了那聲音傳出來的屋子旁,透過半遮半掩的窗簾往裡頭望了一眼。

才發現,原來是那炕上躺著個癱瘓了的女生。

即便是裡頭燈光昏暗,還是隔著一層玻璃,應卉清也能明顯看到那女生身上的衣裳破爛不堪,頭髮也是亂糟糟的,一眼便能看出,應該很久都冇有人管過她了。

應卉清不禁皺起眉,轉頭和沈依依互相對視了一眼。

“應該冇錯,就是這裡了。”

沈依依聽到應卉清的話後,心裡雖有些忐忑,但還是壯起膽子往屋內張望了一眼。

她定睛細看,隨後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冇錯,應該就是她。”

沈依依確實從未見過那女生的模樣,可單瞧她此刻的狀態,與沈小曼曾經描述的倒是頗為相似。

不過,問題來了。

沈小曼一直聲稱這女生被寄養在親戚家,可眼下屋裡卻隻有她一人。

如此情形,若非女生的親戚狠心拋下她不管,那就極有可能是沈小曼撒了謊。

應卉清思索片刻後,緩緩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屋內女生的哭聲瞬間戛然而止,似乎是愣在了原地。

過了一會兒,女生才抬起頭,朝著窗邊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你來了嗎?”

聽到女生這話,應卉清便更確定她們找對地方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放緩語氣,對著屋內的女生說道:“你是沈小曼的朋友嗎?”

屋內的女生一聽外頭的人並非沈小曼,語氣瞬間變得慌張起來:“是……是的啊,你是誰呀?為什麼來找我?”

這女生雖口口聲聲說自己和沈小曼是朋友,甚至在極力表明兩人關係匪淺,但應卉清敏銳地察覺到當這女孩提起沈小曼時,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慌張。

不過看來這屋內的女生警惕性極高,應卉清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迴應。

就在這時,旁邊的沈依依回過神來。

對著屋內高聲說道:“我是沈小曼的妹妹沈依依,你應該認得我的吧?”

“沈依依?”女生喃喃著,隨後聲音變得愈發警惕,“你來乾什麼?”

沈依依咬了咬牙,決定直截了當地表明來意:“我是來救你的,請你相信我好嗎?我知道,其實你也很討厭沈小曼,甚至可能恨她。隻要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出去。”

應卉清猛的轉過頭,壓低了聲音。

“你怎麼就這麼直白的和她說了呀?”

沈依依趕忙小聲迴應:“對不起,應姐,我知道我這算是擅自主張了。可是你看她現在這種情況,實在是冇有彆的更好辦法了呀。”

應卉清聽了沈依依的話,微微蹙起了眉頭。

思索了一番,覺得沈依依所言也確實在理。

便順著沈依依的話茬,對著屋內的女孩說道:“我知道你從未見過我們,一時之間的確很難相信我們。但是,你想想,這些年來,你被困在這屋子裡,每日都過著非人的日子,難道你就甘心一直這樣下去嗎?難道你願意一直被沈小曼算計擺佈嗎?”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根本就聽不懂。”

女生聽了應卉清的話之後明顯變得更加激動起來。

“誰說沈小曼一直在控製我了,我和她明明是好朋友!”

“真的是好朋友,那為什麼沈小曼自己一個人在外頭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你卻一直蝸居在這屋子裡?”應卉清反問道。

女生沉默了。

沈依依趁機連忙開口:“我就在窗邊,你看看我的臉。看清了我的臉,你就知道我冇有撒謊。”

說著沈依依就趕忙彎下腰湊到窗邊,儘量能讓裡頭的女生看清自己的臉。

沈依依和沈小曼長的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間。

即便是燈光昏暗,女生也辨認了出來,當下心頭狂跳。

這應該真的是沈依依。

沈小曼曾經和她說過不少沈依依的壞話,在沈小曼眼裡她這個身份未見的妹妹根本就不應該活在這世上。

甚至一度,沈小曼還當著自己的麵說過想讓沈依依去死的話。

如今和沈小曼不共戴天的沈依依出現,難道真的是為了救自己的?

女生一時間有些鬆動了。

她咬了咬牙,思索了一番,這才試探著問道。

“旁邊那個又是誰?”

“我是沈教授的徒弟,應卉清。”應卉清直接開口說道。

“你和沈小曼接觸了那麼久,應該也聽說過沈教授吧?”

裡邊的女生皺起了眉。

沈教授是什麼人,女生自然知道。

在他們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曾聽說過沈教授的名號,甚至很多人都一度把沈教授當做心中的偶像。

那個時候一直都有很多人想去拜沈教授為師,可是想做他的徒弟,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沈小曼作為沈教授的遠房親戚,能去他那邊進修,這訊息一傳出來,便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可曾經自己有多羨慕她,如今就有多恨她。

不過沈教授是沈教授,沈小曼是沈小曼。

即便是恨極了沈小曼,但是對沈教授,她一直都是頗為尊敬的。

“那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過了許久,女生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總算是等到了她的答覆,應卉清趕忙回話。

“你難道,不想讓害你的人付出代價嗎?”

此言一出,女生猛地打了個寒戰。

隨即忽然嗚咽的哭了出來:“我想啊……我怎會不想……”

應卉清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

“所以,可以讓我進去嗎?”

“門在外邊被鎖了,我也打不開,你們想進來就自己想想辦法吧。”女生哽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