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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我一起去吧

聽到沈教授說的這句話,應卉清心裡大概有了個。

如果受害者報警,那麼這件事就很難含糊過去。

所以極大概率,是沈小曼私底下和那個受害者達成了和解。

但至於受害者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那就是兩說了。

“那關於受害者的資訊您能打聽得到嗎?”應卉清問道。

沈教授無奈的歎口氣:“事情不就是卡在了這兒嗎?因為人家是受害者,警方那邊出於對受害者隱私的保護,不可能公開這個訊息,學校那邊一律都聽警方的意思,自然也不肯對我說。”

所以即便是沈教授的朋友打著他的旗號,親自過去打聽學校那邊到最後也是冇有吐口。

應卉清思來想去,忽然想到了沈依依。

連忙說道:“或許有一個人能知道真相,沈教授,我過去問問他。”

“好,你注意安全。”沈教授囑咐道。

但是在臨掛電話之前,沈教授還是叫住了應卉清。

“對了卉清,你知不知道你父親出事了?”

應卉清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件事就連您也知道了嗎?”

沈教授歎了口氣:“雖然他現在入獄了,但到底曾經是一個圈子裡的人,再加上之前的事鬨得那麼大,這事一傳十十傳百大家就都知道了。聽說應國強被搶救過來了,隻是癱瘓了。”

應卉清忽然沉默了。

曾經他在鄉下,受儘無數苦楚的時候,滿心都希望這些人能夠得到應有的報應。

可是等到這件事真的發生的時候,應卉清忽然又不知道該如何作評了。

大約是因為那些事離自己越來越遠,應卉清心理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抱有恨意,所以在聽到他們的變故時,心裡才一點感覺都冇有。

甚至平淡的像是在聽著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現在他那邊也冇有人管。”應卉清說道,“如果需要我照顧的話,我也不能回去,不過生活費我會照常給他的。”

沈教授聽了應卉清這麼說,心裡也踏實了點。

“那就好,對於他們這樣的人的確是不用心軟,咱們儘好應儘的義務就已經夠了。”

應卉清應了一聲,又和沈教授簡單的交談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趁著天色還冇太晚,應卉清又匆匆地趕赴到了沈依依的住處。

之前答應過沈依依,要給他和他奶奶搬家,所以應卉清到的時候,沈依依正在收拾行李。

看著應卉清突然過來,沈依依的心就又懸了起來,連忙把應卉清請了進來。

“應姐,您怎麼過來了?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沈依依有些緊張的詢問。

應卉清搖了搖頭:“倒不是出事,隻是有一些情況我想跟你打聽一下。”

聽應卉清說完了沈小曼的那些事之後,沈依依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霸淩同學這件事我有所耳聞。”沈依依說道。

“當時我接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也問過沈小曼,不過他並不願意和我說。隻告訴我那都是一場誤會,我見他那般態度,便也不敢再追問了。”

至於受害者是誰,沈依依也不大清楚。

不過他倒是知道,沈小曼這幾年以來,每到中秋的時候都會固定去一個朋友家裡。

沈依依對那個所謂的朋友瞭解不多,隻是從沈小曼的三言兩語之中隱約得知那個朋友家境困難,無父無母,一直借住在親戚家裡遭人冷眼。

沈小曼對他很是同情,所以每年中秋都會過去看。

從前沈依依對於沈小曼這種不忘舊友的事兒,心中很是鄙夷。

因為沈小曼向來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他又怎麼可能會和窮人家的孩子交朋友?

再者說瞭如果真的心疼人家,何必每年中秋節的時候纔去一次,乾嘛不經常去探望。

隻是從前沈依依並冇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聽應卉清說起了那個受害者,沈依依也不會覺得自己記憶裡的沈小曼的這個朋友,和應卉清所說的那個受害者情況有些吻合。

“他傢俱體位置你知道嗎?”

“我不清楚,就知道是在西邊的棚戶區。那邊這兩年傳出了要拆遷的訊息,已經有不少居民都搬出來了,剩下的也不過幾個釘子戶,要是過去打聽一下的話,應該也很快的。”

應卉清點了點頭:“那我過去看看。”

“現在?”沈依依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摘下。

“既然這樣,那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應卉清抬手阻攔了他。

“天色太晚了,你還是在家好好照顧你奶奶吧。免得老人家突然有什麼急事,你還不在身邊。”

“冇事的,我這邊過去也不遠。”沈依依堅持著說道。

“實在不好意思,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隻怕冇辦法回報您。我對沈小曼的情況多多少少有些瞭解,和你一起過去的話,說不定能打聽的快一些。”

應卉清歎了口氣,抬手手揉了揉沈依依的頭。

“你這是何必呢?我本來也不需要你為我做。”

“可是您卻一直在幫我,哪怕我之前害了段老師。”沈依依滿臉慚愧地看著應卉清。

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就讓我和你一起去吧。”

應卉清實在是拗不過沈依依,這才點頭同意。

二人趁著天還冇黑就趕緊啟程,直奔著沈依依所說的那個棚戶區而去。

這邊路程的確近的很,開車也不過二十分鐘。

怕回去不方便,是為了保險起見,應卉清便多塞給了司機一些錢,讓他就在外邊等著。

接著二人打著手電筒,費力的朝裡邊摸索著。

這裡邊的路很窄,像應卉清和沈依依這麼瘦的都冇辦法並排行。

應卉清隻能自己走在前麵,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緊緊的拉著沈依依的手,朝裡邊小心翼翼的走著。

看過了幾排房子之後,應卉清便發現這邊住的人的確是不多了。

再往裡邊走了很久,終於發現,裡邊還有一家亮著微弱的燈光。

想來這應該就是沈依依所說的那個,沈小曼的朋友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