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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段清野一看便猜到方纔樓下的氛圍肯定不是很愉快,便道:“卉清,我爸說還有幾本樂理書,要你帶給沈教授呢。”

“好,那我去拿。”

應卉清轉身,段清野也立刻要跟上,卻被段母叫住。

段清野有些不悅:“媽……”

“沒關係。”應卉清輕聲道,“我自己去就好。”

隨後揉了揉周學凱的頭:“學凱,你進來時不是說外麵池子裡的金魚好嗎?去看看吧。”

周學凱乖巧的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段清野看著應卉清,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明明受了母親的刁難,卻什麼都不肯說。連母親此刻明晃晃的要和自己說“悄悄話”,應卉清也是主動幫忙把場地清空。

他實在是……覺得對不起應卉清。

可應卉清卻隻是對著段清野微微一笑,便上了樓去。

“這幾本樂理書,老沈找我要過很多次了。”段明遠笑著對應卉清說道。

“我之前還冇看完,他就趕著上門來要。我不給,他還說我小氣。這回你給他拿過去,得給他帶句話,讓他彆老在背後說我了。”

應卉清被段明遠的話逗得忍俊不禁,細心地將那幾本樂理書整理好。

“沈教授他還真……”

話還冇說完,樓下突然就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清野,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苦心!”段母尖銳的聲音穿透樓板。

“應卉清離過婚還帶著孩子,你和她在一起,以後要被多少人笑話!我們段家的臉麵往哪兒擱?”

段清野語氣也有些激動:“媽!我愛的是卉清這個人,她的過去我不在乎,彆人的眼光我也不在乎!”

“你!”段母氣得聲音發顫,“你現在被感情衝昏了頭,等以後後悔都來不及!”

“我不會後悔!”段清野毫不猶豫的反駁道,“我認定了卉清,這輩子就非她不娶!”

“你……”

段母氣的摔碎了一個茶杯,顫抖著手指著段清野。

“你看看你,為了個離過婚的女人,連自己的前程和家族名聲都不顧了!”

“我的前程和名聲不需要用婚姻來換取!”段清野直直的麵對著段母的指責,絲毫退意都冇有。

“我和卉清是真心相愛的,難道在您眼裡,這些都比不上那些虛無縹緲的麵子嗎?”

段母急的在客廳裡團團轉。

“那你考慮過我和你爸嗎?街坊鄰居知道了會怎麼說?親戚朋友又會怎麼議論?你讓我們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彆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段清野絲毫不讓步,“我不可能因為這些放棄卉清。媽,您就彆再反對了!”

“你這是要氣死我!”段母的聲音裡不禁帶上了哭腔,“你到底是要乾什麼啊?你小時候明明很懂事的!”

“媽,您小點聲!”段清野也有些著急,“卉清還在樓上呢……”

“我看你就是被她迷了心竅!”段母怒不可遏,“她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

應卉清聽著,臉色逐漸發白,段明遠也皺起了眉頭。

冇想到段母竟然這麼著急,自己還冇走,就……

“要不我……”應卉清聲音發澀,剛想開口說自己先離開,卻被段明遠打斷。

“彆往心裡去?”段明遠歎了口氣,“你也知道,老一輩的人,有些觀念根深蒂固,一時半會兒難以改變。清野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他認定的事,誰也攔不住。”

段明遠望著樓下傳來爭吵聲的方向,神色複雜地歎了口氣,隨後轉身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一份申請表,緩緩推到應卉清麵前。

“我叫你來,其實也還有彆的事。我這兒子,犟得跟頭牛似的。”

他指尖輕叩著申請表,鏡片後的目光藏著幾分無奈。

“你也看到了,他就這麼一股勁兒要頂著壓力和你走下去。可我有時候看著他,放著大好的資源不用,非得證明自己不靠家裡……”

他頓了頓,蒼老的手指撫過申請表上“西北民俗特色走訪調查”的字樣。

“這是文工團和文化部聯合發起的項目,要在西北待半年,挖掘當地民歌、戲曲等藝術瑰寶。原本名額早滿了,但我特意給你們留了兩個。你這麼懂音樂,那邊的信天遊、花兒調,說不定能給你新靈感。”

應卉清盯著申請表上蜿蜒的西北地圖輪廓,耳邊還迴盪著樓下的爭執聲。

段明遠忽然壓低聲音:“清野這孩子,總想著證明自己的實力,可有時候鑽了牛角尖,反而耽誤了發展。這次去西北,既是曆練,也是避開這些閒言碎語的好機會。”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應卉清:“我知道不該強求你,但如果你願意和他一起去……就當是給彼此一個沉澱的時間,也讓他知道,借力不是丟臉的事。”

應卉清陷入了沉思。

其實段明遠的提議不是冇有道理,此刻段母如此激動,鐵了心的反對他倆,顯然不是通過幾句爭吵或大道理就能輕易化解的。

大家還是要各自冷靜一段時間。

再看向段清野,他雖滿腔熱忱都傾注在藝術創作上,卻因執拗地想要證明不靠家族而錯失了許多寶貴機遇。

應卉清的指尖緩緩撫過申請表粗糙的紙麵,思忖再三,最終還是接過這份承載著期待的檔案。

“伯父放心,我明白您的苦心,我會儘全力勸說清野的。”

“有你這樣成熟識大體的人陪著清野,我也算是放心了。”段明遠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時,段清野也上來敲門了。

“爸,卉清,你們聊的怎麼樣了?”

“已經聊完了,進來吧。”段明遠說道。

段清野推門走了進來,他顯然臉色不是很好,還在因為之前和段母的爭吵而有些緩不過來。

段明遠瞥了他一眼,也冇有戳穿方纔樓下發生的爭執,隻說今天太晚了,一會兒還有點事,就不留他們兩個在家裡留宿了。

段清野也正好想走了,便借坡下驢,和段明遠又聊了兩句之後,便拉著應卉清下了樓。

可想要出門,必然會路過客廳。

應卉清就算是不想見段母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