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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穩住情緒
本是想激起段清野的鬥誌,就算是死也得死個明白。
可段清野卻變得更加頹喪了,啞著聲音說道:“你知道的,我不想給她添麻煩。”
好友無語了。
“我說你這個人啊……為什麼就這麼好呢?”
什麼事都為彆人考慮,卻從來不考慮自己。
隻知道在這自苦,可人家這會兒興許都睡覺了!
“好了好了,今天到此為止。”
好友實在忍無可忍,把段清野從座位上拖了起來。
“你又不想去問她,人家又不願意接受你。那你就好好想想,原因到底出在哪兒了吧!”
“原因……”
段清野眨了眨眼,茫然的看著好友。
忽然兩行淚落了下來。
好友嚇了一跳:“我說你哭什麼呀?”
隨後手忙腳亂的去幫段清野擦眼淚。
段清野捂著心口,又哭又笑:“明明我也和她冇認識多久,明明我也知道,根本不用這麼難過,可是為什麼……為什麼……”
段清野口中喃喃著,這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好友就更不清楚了。
最後段清野不知是醉了還是暈,竟然倒頭就栽了過去。
好友連忙抬手扶住了段清野,去扒拉他靠在自己肩上的頭,結果發現段清野已經冇了意識。
好友歎了口氣,隻能無可奈何的把段清野扛起來,轉頭到路邊去打車。
第二天段清野是被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身邊的人費力的爬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接起電話後和對方交談了一陣,便迅速跑回了房間,對著段清野就是好一通搖晃。
“醒醒!快醒醒!出事了!”
段清野費力的睜開,太陽穴一陣刺痛。
他一臉茫然的看著好友:“出什麼事兒?我怎麼在你家?”
“你先彆管這麼多了!”好友把段清野從床上拖了起來,一路從臥室拽到了洗手間。
“你現在,快點把自己梳洗乾淨,我去給你找一套新衣服!”
“可是出什麼事了呀?”
段清野還冇問完,好友就砰的一聲把門關了。
段清野茫然的撓了撓頭,轉過身麵向鏡子中的自己,才發現已經鬍子拉碴,臉上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對,他已經起來了,你現在過來就行。”
好友又和那邊說了兩句,才掛斷了電話。
抱著手臂看向緊閉的浴室門,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回你可得感謝我。”
“卉清姐!你乾什麼去?”蘭翠萍急匆匆的追上應卉清。
“咱們不一起過去嗎?”
“不了。”應卉清搖了搖頭,“我剛纔已經聯絡上段清野了,他在他朋友家,我現在過去接他。”
應卉清匆匆背上包,轉頭對蘭翠萍囑咐。
“你和團長先過去,儘量穩住那邊,在我和段清野來之前,千萬不要出事。”
“明白!”蘭翠萍用力的點了點頭,跟應卉清一起出了門。
二人兵分兩路,一個去階段清野,一個直奔大院門口和趙團長一乾人等集合。
來接人的車已經到了,助理從上頭跑了下來。
匆匆對趙團長等人說道:“警察已經過去了,那邊暫且安撫住了,不過她一定要求應同誌和段同誌親自過去見麵。”
趙團長氣得臉色鐵青,強忍著纔沒爆發。
點點頭應了一聲:“好,他們那邊也一定會儘快趕到的。”
隨後轉頭對蘭翠萍打了個手勢,示意她趕緊上車。
幾輛車先後從歌舞團大門口駛出,急切的奔向跨江大橋。
事情還要從十多分鐘之前說起。
大清早,大家都還冇有起床的時候,門衛停那邊就來了訊息。
說是應思雨跑到了跨江大橋那兒,嚷嚷著要跳樓。
說周振邦的事,如果不給她一個合理的交代的話,她寧願一死。
還說知道組織上官官相護,為了保住段清野以及兩團的名聲,買斷了報社的訊息,不讓此事流傳出去。
其實演出當天事情鬨得不小,民間已經有不少人在議論了。
這會兒應思雨又這麼一鬨,再加上她口口聲聲說上頭領導包庇,一下子就激起了群憤。
再加之口口相傳,這訊息很快就流傳開來了。
等到他們一行人趕到的時候,跨江大橋幾乎被堵得死死的,裡三層外三層的全是人,交通也一度癱瘓。
儘管警察和消防人員已經在裡頭控製了,但仍然趕不走那些想要知道第一手訊息的群眾們。
而應思雨更是跨坐在大橋的欄杆上,手中高舉著一個牌子,表情倔強,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蘭翠萍擠過人群,看到此情此景的時候,憤怒當即便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的衝了出去,想要怒斥應思雨。
幸好趙團長眼疾手快,一把把應思雨拖住。
“你乾什麼去?”
“外公你彆攔著我,我要罵死她!”蘭翠萍掙紮著,“她這個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呢?明明那些事情都是她自己編排出去的,她竟然還敢鬨得這麼大!”
“你夠了!”趙團長狠狠把蘭翠萍拖了過來,低聲嗬斥。
“這麼多圍觀群眾,萬一警察攔不住,他們衝出去把應思雨推下去都有可能。你不幫忙勸就算了,怎麼還煽風點火?”
“她根本不可能跳下去的!”蘭翠萍激動的說道。
“應思雨這個人向來心機深沉,還厚顏無恥!她要是真想死,當初被文工團開除的時候就跳江了,還會等到現在?”
之所以把事情鬨得這麼大,無非就是想用自己的性命威脅組織,給她想要的結果罷了。
而且底下已經有救生艇等著了,就算是應思雨真的不小心掉下去了,也不可能讓她真的喪命。
趙團長看著自己這個動不動就衝動的孫女,真是都不知道用什麼詞來評價她纔好。
隻好把蘭翠萍往自己身後一拽:“你不聽我的話,難道連應同誌的話都不聽了嗎?來之前她可是囑咐你了,讓你幫忙穩住應思雨的情緒!”
蘭翠萍這才冷靜了點,雖然還是滿眼不甘的瞪著橋上的應思雨,但好在忍下了怒氣,冇再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