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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傷怎麼來的
應卉清回過神來,抬頭髮現是劉曉翠,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態度實在是太不好。
趕忙調整了一下表情,緩和了語氣問。
“這麼晚了,怎麼還過來?”
“不是我的事兒,是晴晴。”
劉曉翠把藏在自己身後的薑晴晴拉了出來,推到應卉清的麵前。
“應老師,你看,晴晴的頭破了這麼大一塊!”
應卉清定睛一看,也被薑晴晴額頭上那塊傷嚇了一跳。
此刻也顧不上自己心裡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趕緊把薑晴晴拉進了屋,按坐在椅子上仔仔細細的檢查。
她不僅破了層皮,露出裡頭的嫩肉,甚至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細小的碎石子。
應卉清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的伸手想要觸碰,又趕緊收了回來。
“這是怎麼弄的?不行,趕緊去醫務室處理!”
薑晴晴不想把事情鬨大,慌裡慌張的擺手解釋。
“我剛剛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冇什麼大事,自己洗洗就好了。”
“你傻啊,這麼大一塊傷,光是清洗有什麼用?而且水又不乾淨,感染髮炎就更不好了!”
應卉清趕緊拉上薑晴晴,不顧反對趕往醫務室。
蘭翠萍正好洗漱回來,見狀拉著劉曉翠問了一下情況,二人便也追了上去。
“嘶……”
冰涼的酒精擦拭在傷口上,薑晴晴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子下意識的扭動著,顫顫巍巍的想躲。
應卉清趕緊按住了薑晴晴的肩膀,柔聲安慰:“是會有些痛的,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隨後抬頭看向醫生:“她怕痛,輕一點,麻煩您了。”
醫生皺著眉點了點頭,繼續小心翼翼幫薑晴晴處理傷口。
可她傷口裡還有不少碎石子,都得一點點擦拭出來。弄不出來的,還得用鑷子夾出來。
這一通折騰下來,即便是再怎麼放心力氣,薑晴晴也是痛的齜牙咧嘴,眼眶都紅了。
終於蓋上了紗布,醫生微微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拿出一管藥膏來,遞給薑晴晴。
“這藥膏有點貴,得兩塊錢,不過對傷口最好。你回去一天兩次的用著,等到傷口結痂脫落之後,大概率也不會留疤。”
“啊?”薑晴晴懵懵的看著醫生。
她從來到現在,還冇到一個月,根本就冇拿到過工資。
如今手裡,不過剩下當初來時村支書給她拿的那幾毛錢罷了。
一想到自己不用這藥膏,可能會留疤,心就逐漸沉了下來。
她想要上台演出,可是臉上留了疤,以後還怎麼上台呀?
這既是她的夢想,也是基於現狀,薑晴晴能為自己做出的最優選擇。
因為隻有她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裡,被越來越多的人記住她的臉,來日如果出了什麼意外,突然消失不見,才能被更多人所在意。
但是這管藥膏,她真的買不起……
看著薑晴晴猶猶豫豫,應卉清便知道她是捉襟見肘。
於是主動開口道:“我出來的急,冇有帶錢。您先記在我的賬上可以嗎,我明天就給您送過來?”
醫生點了點頭:“行,那這藥膏你們就先拿去。”
薑晴晴連忙阻攔:“這怎麼可以呢?這藥膏不便宜,能頂上你好幾天的工資了,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沒關係,我本來也冇什麼花錢的地方。”應卉清揉了揉薑晴晴的頭。
“你要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那就當我借你的。等你什麼時候手裡有錢了,再還我就好。”
薑晴晴看了一眼那藥膏,終究是抵不過自己本能的慾望,點了點頭。
可是心裡卻越發不是滋味了。
從她來到這歌舞團,應卉清對她有多好,她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
應卉清對她頗為照顧,事無钜細。
可是她卻……
薑晴晴的眼眶更紅了。
蘭翠萍連忙上前安慰:“是不是太疼了?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老是這麼哭,臉該腫了,對你傷口恢複更不好,咱們先回去吧。”
可應卉清卻瞧出了薑晴晴好像有心事,思考片刻,她也冇有阻止蘭翠萍,隻默默的跟著大家一起回去。
但到了宿舍的時候,卻把薑晴晴單獨叫到了自己的寢室,打發蘭翠萍先和劉曉翠玩一會兒。
見應卉清是要和自己單獨說話,薑晴晴心裡就咯噔一下。
難道應卉清是看出什麼來了?
她揪著袖子,膽怯的站在門口,連頭都不敢抬。
應卉清見狀無奈的笑了笑,拉著薑晴晴坐到了床邊。
“坐下嘛,乾嘛老是站著怪累的。我叫你過來是想和你聊會兒天,又不是罰你站。”
薑晴晴勉強的勾了勾唇角,聲音細若蚊蠅:“就是覺得,太麻煩你了。我好像從小到大,都隻會給彆人添麻煩,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這是哪裡的話呢?”應卉清憐惜的摸了摸薑晴晴的頭,“我把你就當做自己的妹妹一般,你受傷了,帶你去醫務室幫你買藥,本就是我該做的,這怎麼能算得上是麻煩呢?你不要總是妄自菲薄,其實你一直很優秀。”
薑晴晴隻覺得自己的心忍不住抽痛了起來。
她抬起頭來,一臉膽怯的看著應卉清,隨後又迅速收回視線,生怕被應卉清看出什麼問題了。
可她這般反應落在應卉清眼裡,倒像是一個可愛的小妹妹,睜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自己,卻又不好意思似的。
應卉清忍不住笑了,拉住薑晴晴的手拍了拍。
“這些事兒,我們就先不提了。但是晴晴,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受傷的呀?”
應卉清語氣中忍不住帶上了擔憂。
薑晴晴孤身一人從遙遠的遼省來到滬市,在這裡無親無友。
除了自己勉強算是個熟人以外,她誰都不認識,也因為剛來不久,與大家相處的還不算太和諧。
應卉清總擔心,會有人看薑晴晴老實軟弱,或是看她家世不好,冇人撐腰,就欺負她。
而今天薑晴晴額頭上這莫名其妙出現的傷口,倒更像是直接證實了應卉清的擔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