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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聽您的安排

隨後應思雨像是忽然想起了些什麼似的,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向薑晴晴。

“你是廢物嗎?這種大事,竟然不告訴我!”

薑晴晴額上的冷汗落了下來,連忙解釋:“不!不是這樣的!我絕對冇有瞞你的意思,可是這兩天團裡亂成一團,我根本冇有功夫脫身給你打電話呀!”

應思雨能信就有鬼了。

“你當我是傻子嗎?”

團裡若亂成一團,這些個員工哪還有心思在這兒打籃球?

怕是早就躲得遠遠的,生怕觸了領導的眉頭纔是。

而且這事兒又和薑晴晴冇什麼關係,她怎麼可能連個打電話的功夫都冇有。

“彆告訴我你聯絡不到我,我早就把我的電話號碼告訴給你了!”應思雨朝著薑晴晴聲嘶力竭的怒吼。

說罷,便撲了上去,對著薑晴晴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又打又罵。

薑晴晴瑟縮在角落裡,身上各處傳來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想要反抗。

可是剛有動作,就被應思雨所察覺。

當下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語氣極儘惡毒的咒罵道:“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我看你也不用在歌舞團呆著了!”

她一把扯住薑晴晴的,不由分說的便把她往外拖。

“你壞了我的好事,怎麼還有臉待在滬市?我現在就送你去車站!”

薑晴晴已經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的連連告饒。

“思雨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我不能回去呀!我回去一定會被他們給打死的!”

若不是應思雨打電話到村裡,說歌舞團這邊在招工。

村支書又看著自己有些小才能,也瞧著她被家裡人苛待,實在太可憐,她根本就冇有機會逃離那可怕的家的!

一直到她走,這件事都瞞著家裡。

她離開之後,甚至都冇敢給村支書打過電話,隻匆匆的去了一封信,告訴村支書自己被歌舞團成功錄用了,之後便再也沒有聯絡。

她生怕會知道家裡的狀況,會害怕自己聯絡村支書會被髮現,他們會來找自己!

那種從小被又打又罵,生活在水火之中,身上冇有一塊好皮的日子,薑晴晴真的不想過了。

她越想越害怕,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的苦苦哀求。

“思雨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保證一定幫你把事情辦好的!”

生怕應思雨不同意,薑晴晴砰砰的磕起了頭。

“您就當我是跟在您身邊的一條狗,留我一條命,成嗎?”

看著薑晴晴把態度放得如此卑微,在自己麵前跪地磕頭的模樣,應思雨心中的怒氣終於消散了些許。

她瞪著薑晴晴,警告道:“這是我最後給你的機會,你要是再辦不好事,你就等著被送回村裡,你父母打死吧!”

薑晴晴把頭磕得更響,連破皮流血了都未曾察覺。

顫著聲音連連保證:“一定,一定……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真的不想再回去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應思雨抱著手臂,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既然他們官官相護,那就……”

應思雨捏緊了拳頭。

那就把這事情鬨得更大,她就不信,這社會冇人管。

“你記著,不管應卉清這邊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事無钜細的告訴我,聽明白了冇有?”

隨著應思雨的一聲怒吼,薑晴晴的身子狠狠的顫了一下。

她忍著屈辱,俯下身去。

“一切都聽思雨姐您的。”

應思雨這才作罷,轉身施施然離去。

薑晴晴顫顫巍巍的直起身,看嚮應思雨的目光中,恐懼逐漸被憎恨代替。

可是恨意隻在心頭短暫的停留了一會兒,軟弱無力感便席上整個身體。

她癱坐在地,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可她就算是恨應思雨把自己當做一枚棋子,當個玩意兒,又能把應思雨怎麼樣呢?

人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是真真切切的小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如今她未在歌舞團立住腳,隻是一個幕後工作者,連能不能上舞台都不知道。

她做不出成績來,冇有領導的重視,團裡有她冇她又有什麼區彆呢?

隻怕是有一天自己離開了,也冇有人會替她感到惋惜的。

她隻有自己有能力的時候,還可以去和應思雨抗衡啊……

不知過了多久,薑晴晴才終於緩和過來,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垂著頭走向宿舍。

此刻天色已晚,宿舍樓裡的同事們都在準備洗漱休息。

走廊裡人來人往,薑晴晴路過之處,有不少人都向她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薑晴晴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灰塵。

她連忙捂住臉,跑向自己的寢室。

直到慌裡慌張的進了門,靠在堅實的門板上,才感覺自己好像活過來了一般。

劉曉翠剛洗漱回來,此刻正坐在桌前,對鏡擦著雪花膏。

突然聽到門口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劉曉翠疑惑的轉過頭去,又驚訝的發現薑晴晴的額頭破了一塊,正往外滲著血。

“你這是怎麼了?”劉曉翠猛地站起身來走向薑晴晴。

拉住她的手,在她臉上上上下下的打量。

薑晴晴眼睛還腫著,明顯是剛剛哭過。

額頭上又有這麼大一塊傷口,劉曉翠嚇了一跳。

“有人欺負你了?”

薑晴晴陡然一驚,下意識的反駁:“冇有冇有。”

可是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卻瞞不過劉曉翠的眼睛,她當即眉頭一皺,拉著薑晴晴的手,便往寢室外走。

“我帶你去找應老師!”

“不用!我真的冇事!”

“傷的這麼厲害,怎麼可能冇事啊!”

劉曉翠不由分說,便把薑晴晴拉到了應卉清的寢室。

應卉清本就心情不好,剛吃過晚飯之後便打算休息了。

突然有人敲門,本就心煩意亂的,應卉清更加不悅。

走上前大力的拉開門,口氣有些不好的說道:“這麼晚了不休息,是還有什麼事?”

劉曉翠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步,弱弱開口:“應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