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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要個完整的家嗎
他這番問話,竟然周學凱都不知道該怎麼迴應纔好了。
愣了好一會兒,周學凱才撓了撓頭,開口說道:“段叔叔,你說有冇有可能,我是被你帶來的呀?”
周學凱到底年紀還小,看不出那麼多的彎彎繞繞,隻以為應卉清是真的要走了。
當時去找段清野的時候,也是抱著他能把應卉清留下的念頭去的。
而在段清野知道了一些內情之後,自然來不及和周學凱解釋,忙不迭的便追去機場,要和應卉清理應外合的演戲了。
周學凱自然不肯就這麼回去,於是才纏著段清野一起來了機場。
段清野似乎這纔回憶起了前因後果,兩頰上微微浮現出紅暈來。
可很快,被周學凱一個小孩子撞破自己狼狽一麵的害羞就被悲痛所取代。
段清野茫然的看向周學凱,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更不知道,自己往後該如何麵對應卉清。
或者說,他甚至不知道該以什麼理由去找應卉清了。
有些話若是不說破,那暗人起碼還能做個朋友。
可若說破,往後不管段清野出於任何原因去和應卉清會麵,都顯得是他給自己找的藉口。
而更讓段清野有些下不來台的是,周學凱竟然直截了當的開口問他:“段叔叔,你真的很喜歡我媽媽嗎?”
一邊是窘迫,一邊是不知道該如何承受如今這個結果的茫然無措,加上內心被拒絕後的仿若實質的痛楚,竟讓一向冷靜的段清野有些崩潰了。
他難堪的彆過頭去:“不要問了好嗎?”
應卉清現在是單身,段清野從未破壞過她的家庭,他僅僅是喜歡一個人而已。
如今卻被自己喜歡的人的兒子問起這些,搞得好像他是個罪人一般。
周學凱從段清野有些慌亂的麵色中讀懂了什麼,連連擺手解釋。
“不不不,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的。”
段清野抬起頭來,頗為詫異的看著周學凱。
“你難道,就不想要個完整的家嗎?”
“我以前有過,可那也是我自以為的。”周學凱垂下頭,麵上神色低落。
“媽媽曾經給了我很多很多的愛,可我不知道珍惜。寧願相信壞人的話,也不是很聽媽媽的。現在,我隻希望媽媽能夠幸福。”
周學凱說這話時,完全不像是一個還在上小學的孩子,反倒頗為成熟。
可他雖然小,但是也能夠直觀的感覺到段清野對待應卉清的態度,和當初周振邦截然不同。
在他還不諳世事的時候,應卉清曾經對他說過,愛一個人,就是真真切切的希望對方好。
在意對方的每一個想法,甘願為了他付出。
比如曾經的應卉清對周學凱,比如如今的段清野對應卉清。
周學凱隻是年紀小,眼界有限,但他不是傻。
“我看得出來,你真的喜歡媽媽,媽媽也是這樣對你的。”周學凱說道。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在強忍心酸。
“所以,媽媽會不會再結婚不要緊,會不會有新的孩子也不要緊。我就是希望……”
後麵的話,周學凱冇能說得出來。
他是真真切切的有些難過了。
年幼的周學凱也在此時忽然意識到,人這個東西是很奇怪的。
明明很多東西都可以想開,也明明是真切的祝福對方往後能夠平安順遂。
可當聯想到此後這個人或許在與自己無關的時候,心還是痛到仿若實質。
段清野歎了口氣,輕輕握住了周學凱有些冰冷的小手。
“可是你媽媽並不喜歡我。”
“不是的。”周學凱用力搖頭,“我能感覺到的!”
段清野笑得有些苦澀,站起身來揉了揉周學凱的頭。
“你還小,有些東西你不懂。”
周學凱不明白自己哪裡說的不對,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不懂。
可當他開口想和段清野辯論的時候,段清野的心思卻早已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
看著段清野有些呆滯的麵色,周學凱就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了。
隻好沉默著,任由段清野牽著自己去往公交站。
應卉清慌裡慌張的回到了歌舞團。
她這回做“臥底”的事,蘭翠萍已經知情了。
此刻正為自己早上和應卉清說的那些狠話而愧疚,說什麼都不肯回宿舍休息,一門心思的待在趙團長的辦公室裡,等著應卉清回來。
可左盼右盼,終於等到應卉清回來的時候,卻見她麵色不佳,隻匆匆的和趙團長彙報了大致的情況之後,便說自己累了,回了宿舍休息。
蘭翠萍忙不迭的就站起身來,心中五味雜陳的望著應卉清的背影:“她、她不會是真生氣了吧?”
蘭翠萍聲音顫顫巍巍,實在是有些害怕。
趙團長歎了口氣:“你看不出來嗎?她是有心事。”
應卉清既然假意中了陸小倩的計,決定要將此事暫且瞞著蘭翠萍。就不可能不知道蘭翠萍會生她的氣。
所以她怎麼可能會真的因為蘭翠萍說的那些不得當的話而動怒呢?
打眼一看便知道,這一趟出去,肯定又發生了些彆的事。
若是與工作相關,應卉清不可能不告訴自己,那就是私人生活了。
蘭翠萍皺了皺眉,隻覺得最近應卉清不對勁的地方實在是太多。
不過此刻來不及多想,她趕緊追著應卉清回了宿舍。
可她一進門,就看見應卉清呆呆的坐在書桌旁,視線落在某處。
蘭翠萍悄然走了過去,隻見應卉清所望的方向正是她平日裡記賬單和一些雜七雜八事物的筆記本。
而這裡頭,還夾著一朵上次段清野送的玫瑰花。
本來當時蘭翠萍隻是開了個玩笑,說著鮮花雖然好看,但儲存不了多久。
要是夾在筆記本裡做成乾花,又能當書簽用,又能不忘了段清野當時的好意。
應卉清當時還笑著戳自己頭,說她無聊。
冇想到,應卉清竟然真的偷偷留下了一朵。
蘭翠萍見狀忍不住走上前,半開玩笑的說道:“還真是口嫌體正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