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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切切的心痛
今日的陽光一如既往的好，可解決了眼下的麻煩後，二人的麵上卻不見一點喜色。
哪怕並肩走在一起，也是各自心事重重的。
最終還是應卉清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如今陸小倩這邊算是徹底得罪透了，雖然她這邊的醜聞也曝光了出去，但是她算計的實在太深，一般人也想不到這一點……”
哪怕有陸小倩的新聞在前邊頂著，也解決不了段清野的燃眉之急。
這件事歸根結底，到底還是需要陸老團長說情的。
“無妨。”段清野搖了搖頭，“陸老團長，是最為正直不過的一個人。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犯了錯，他也絕對不會姑息。”
這種情況可算是丟了全家人的顏麵，陸老團長孫寶貝這個女兒，但到底還有一大家子的人要顧及。
出了這件事，不跟陸小倩劃清界限，就算是不錯了，怎麼可能還上趕著來報複他們。
怪也怪陸小倩誰都敢利用，跟周振邦一樣蠢，甚至都不知道調查一下被利用人的底細。
而應卉清這纔想起，段清野家世不俗。
他隻是為人低調，所以外界才鮮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但不代表他真的一點背景都冇有，甚至以段清野的家世，陸老團長在他們麵前都得低頭。
應卉清這才放心，微微頷首。
“隻要不影響原先的計劃就好。”
隨後又陷入了沉默。
段清野轉頭看了一眼應卉清，話到了嘴邊，又被他憋了回去。
他捏緊拳頭，咬著嘴唇。
思考了許久之後，應卉清昨日在飯店和自己分開時的情景又浮現在腦海。
段清野幾乎是瞬間就後怕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應卉清冇有意識到陸小倩另有所圖，那麼昨天晚上的那頓飯，便是真的與自己告彆了。
段清野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那真的是他和應卉清見的最後一麵，他往後餘生將會多麼為他昨天晚上的臨陣脫逃而後悔。
經曆過了一次絕望之後，似乎就多了許多膽量。
哪怕這件事並不會順了自己的心意，但段清野也想試一試。
他終於鼓足勇氣，低聲開口：“卉清姐，你今天在機場和我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應卉清猛然停下了腳步，僵硬的轉過頭來看這段清野。
段清野神色中明顯有緊張，但眼睛裡卻滿是期待。
“哪怕……有一點點是真的呢？”
應卉清忽然一陣心酸，眼眶也熱了起來。
今天一整天她的心都是懸著的，直到看到段清野出現在機場的那一刻，她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人總會在一些危急關頭說出一些平時根本不會說的話，可誰又能確定這話本就是假的呢？
隻不過是通過一種飛蛾撲火的方式，藉著謊言說真心。
有那麼一瞬間，應卉清真的要點頭了。
可就在她看到段清野眼中的希望越來越濃重的時候，應卉清忽然就清醒了過來。
是啊，她和段清野相處的太久，隻記得他平易近人的一麵，卻忘了段清野原本和自己就是兩個階級。
而這一步想要邁出去，何其不容易？
如果到最後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麼為何一開始還要抱有希望呢？
清醒過來的應卉清逼迫著自己狠下心來，彆過了頭去。
“當然有啊。”應卉清故作輕鬆的說道，“我的確是不捨得離開滬市，也不捨得離開朋友們。”
聽到應卉清的前半句，段清野高興地險些笑出聲來。
可是聽到她接下來的話，段清野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應卉清。
朋友？把自己當朋友？
不會的……
他知道應卉清從頭到尾都在做戲，可她昨天晚上臨分彆前望向自己那眼神中濃烈的悲傷並非是假的。
而且若非心裡有自己，今天這場戲又怎會做得情真意切。
段清野無法接受。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拉應卉清，口中急切的說道。
“卉清，我看得出來你心裡是有我的。你說的那些話並不全然都是假的，不是嗎？為什麼你現在又要這樣說？”
段清野有些手足無措：“如果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以告訴我，我既然喜歡你，就一定會和你一起排除萬難。”
這算是段清野第一次向自己告白，不是很正式，但卻足以震撼人心。
應卉清也冇有想過，自己的心死寂了這麼多年，竟還會有一天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就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甚至心裡還生出了一種衝動，想為了他將一切顧慮都拋之腦後。
但是在眼淚要掉下來之前，應卉清還是控製住了。
她抬起頭來看向段清野，對他露出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我很感謝你的喜歡，但是，我覺得我們兩個並不是能夠成為更親密關係的那種人。”
段清野愣住了。
在應卉清沉默的那幾秒鐘，他想了很多種可能。
想過應卉清和自己兩情相悅，但需要時間考慮。
想過應卉清或許有一些其他方麵的顧慮，卻有口難言。
也想過應卉清現在回答給自己的這個答案，但是他並不敢去觸碰。
所以當那個念頭在自己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段清野第一時間就掐斷了。
但冇有想到應卉清的回答竟如此令自己絕望。
“卉清！”段清野急切的上前，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是應卉清卻匆匆迴避開了他的目光：“今天太晚了，折騰了這麼久也累了，我先回去了！”
隨後應卉清便徑直轉身走到路邊，倉促的攔下一輛出租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段清野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的不甘翻湧著，緊接著而來的便是巨大的悲痛。
這種心理上的情緒竟蔓延成了實質，真的牽扯著他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痛。
他捂著胸口，忍不住緩緩蹲下了身去。
“那個……”身邊忽然傳來一道細弱的聲音。
段清野艱難的抬起頭來，才發現竟是周學凱站在自己麵前。
一邊是情緒的拉扯，一邊是還要理智的迴應周學凱的話，這讓段清野的表情更加複雜。
“你、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