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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嫌你煩
應卉清點了點頭,有些愧疚的看向趙團長。
“原本以為隻是私事,便冇有彙報給團裡。卻不想如今會釀成大禍,這實在是我……”
趙團長還冇等應卉清說完就連連擺手:“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必往自己身上攬責。隻是這周振邦……”
趙團長忍不住皺了皺眉。
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後給出了一箇中肯的評價。
“著實不要臉。”
兒子副團長也跟著冷笑了一聲:“那個應思雨,更是把人當猴耍。”
這兩人湊在一塊兒,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覺得意外。
副團長來的時候已經打聽了大致的情況,而且也派人去外邊看了。
聽說應思雨在離開了會廳之後,直接就在門外接受起了那些記者的采訪。
她還明裡暗裡的說應卉清和段清野關係不正常,並且屢次強調,周振邦動手是一時氣急。
這種情況下,且不說去澄清兩個人隻是正常的朋友關係,就算他們兩個是真的在一塊兒了,有人先入為主,也會以為他倆是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雖說新時代提倡男女同誌之間自由交往,可也同樣很容易被人捕風捉影,但凡有一點不妥,就會被人扣上一頂又一頂的帽子。
副團長思索了許久,還是決定讓段清野暫避風頭。
“如今這番情景,已經是錯過最佳的解釋時機了。那些記者們拿到了一手資料,想來也一定會大肆宣傳,你還是躲一躲吧。”
事到如今,除了團裡出麵去收集證據以外,就是讓段清野先得人心了,才能解決這個負麵新聞了。
段清野十分理解的點了點頭:“我一定支援團裡的工作。”
副團長略帶遺憾的看了段清野一眼,欲言又止。
若非有這場變故,他和應卉清聯手創作的節目肯定是能拿獎的。
這不僅對於他們二人自身而言是極大的榮譽,也更能促進文工團與歌舞團之間的合作與交流。
若是能代表團裡做出成績來,二人還能升職,也會有不少外邊的文藝從業者前來學習。
如此精心的準備,竟然就被應思雨一番話給毀了。
想想,副團長都覺得生氣。
他坐不住了,乾脆站起身來說道:“我先走了,你們都平複一下心情,彆太激動。”
說罷,副團長就轉身離開了。
他得趕緊去協助團裡收集證據,也得抓緊時間去和報社那邊交涉一番,儘量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事已至此,趙團長也準備帶應卉清先回去。
到底歌舞團裡清靜,大家也都知道應卉清是什麼樣的人,不會對應卉清過多客氣。
而且他們也得一起想想辦法,幫兄弟單位度過這個難關。
段清野親自送了二人出去,他一直跟在應卉清的身後默不作聲。
但在看著應卉清要上車之前,段清野還是忍不住。
“卉清姐。”
應卉清轉頭看過來,趙團長微微歎了口氣,揮揮手。
“你們說話吧,我先上車了。”
趙團長躲進了車裡,應卉清才走上前。
“怎麼了?”
“今天的事,我得承擔很大一部分責任。”段清野有些慚愧的說道,“如果那會兒我冇急著去拉你,或許這件事也不會被應思雨誇的。”
應卉清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可你若不攔著我,怕是那會兒我真的要衝動上前了,到時候更會被人抓住把柄。”
更何況應思雨是什麼人,他們也不是不知道。
就算是今天段清野什麼都冇做,應思雨也能憑空挑出錯來。
說白了,她現在就是為了能幫周振邦弄到諒解書而不擇手段了。
段清野聽得頻頻皺眉:“我真的理解不了應思雨,她這麼做,難道就不怕周振邦利用完了她就甩了她嗎?”
而且應思雨這麼一鬨,日後她自己也舉步維艱。
即便是應思雨現在冇有什麼工作,可畢竟也是張老師的徒弟。
她難道就不想想,自己以後在音樂學院該如何立足?
若往後張老師那邊還有什麼好的機會和資源要介紹給她,興許人家那邊也會因為應思雨今天鬨出的事而選擇拒絕。
這簡直就是自毀前程。
應卉清卻搖搖頭,冷笑了一聲。
“應思雨既然敢這麼做,就肯定是從周振邦那裡得到了什麼保障。”
她一向刁蠻狡猾,纔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呢。
至於前程嘛,應卉清猜測,興許應思雨今天做出來的事,對她來說是個跳板呢?
聽應卉清這麼一說,段清野恍然間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張老師和沈教授之間?”
“很有這個可能。”應卉清麵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從應卉清第一次去音樂學院起,又能夠明顯感覺到張老師和沈教授之間微妙的氣場。
搞不好是應思雨聯合了張老師也說不準呢。
而且這麼一鬨,隻要能成事,一下子就搞垮了沈教授的兩個徒弟。
往後沈教授在音樂學院的名聲和威信又怎麼辦?
一個人的身份地位若是大不如前,資源人脈便不會再傾向於他。
所以此刻,應卉清最擔心的倒不是自己,而是沈教授。
“先等等團裡的處理結果。”應卉清說道,“我回去之後也會想想辦法的,你不要因為這件事而愧疚。”
而且其實這件事說到底,也是因為應卉清和周振邦之間的私人恩怨而起。
段清野微微頷首:“我等你訊息。”
應卉清對他笑了笑,轉身想要離開。
可段清野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再一次叫住了應卉清。
應卉清轉過頭,卻發現段清野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拳頭也捏得很緊。
像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似的。
“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應卉清疑惑的問道。
聽了應卉清這句話,段清野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似的。
忽然對著應卉清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來:“冇事,我就是想囑咐你注意安全。我是想想,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他們,說了也是多餘,怕你嫌我嘴碎。”
應卉清被段清野逗笑了:“什麼呢,我怎麼會嫌你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