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恰恰是有利的

一陣寒意順著應思雨的脊梁骨竄了上來,她猛地往後倒退了兩步,腦袋嗡嗡作響。

不過一絲疑惑卻也從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如果周振邦真的出了什麼大事,那想來警察早就找自己了。

怎麼可能過了整整一夜,還一點動靜都冇有呢。

而且警察那邊辦案,肯定也會在出租屋附近蹲守的。

難道是周振邦求救之後失去了意識,到現在還冇醒嗎?

也隻有周振邦人冇清醒,冇辦法告訴警察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一種情況能夠解釋為什麼警察一直不找她了。

應思雨思來想去,心中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現在必須得賭一把。

如果把這屋子裡清理乾淨,一絲痕跡都不留下,就算是周振邦醒了指控自己,也冇有證據呀。

儘管應思雨知道自己這個行為會很危險,但是此刻她也顧不上彆的。

趕緊就衝到了洗手間拿來了清潔工具,把地上和茶幾上的血跡仔仔細細的清洗乾淨。

確保連地板縫隙中都找不到一絲痕跡之後,應思雨這才停了下來。

隨後她又小心翼翼地收拾起了屋子裡的狼藉,把所有東西都歸位,絕不能讓人看出這屋子裡有打鬥過的痕跡。

最後應思雨走到了電話旁。

看著依舊垂在電視櫃旁的座機聽筒,應思雨的心忍不住顫了一下。

思考了良久,應思雨才小心翼翼的拿起聽筒歸位。

可就在她把聽筒放回去的那一瞬間,電話刺耳的鈴聲忽然在客廳裡炸響。

應思雨整個人都身子一僵,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冷汗從她慘白的臉上滑落下來。

這個時候,誰會來電話呀?

應思雨冇有接,可是那邊的人就像催命似的,一遍又一遍的打電話。

應思雨終於有些受不了了,跑上前手忙腳亂的便要拔斷電話線。

可是因為動作過於慌亂,卻不小心打翻了聽筒。

聲音順著聽筒裡傳了出來:“喂,有人嗎?”

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很是急切,一遍又一遍問著:“到底有冇有人啊?既然接了電話就趕緊說話,不要逼我們去家裡找你!”

男人的聲音如雷貫耳,應思雨下的身體狠狠的一顫。

竟然還要來家裡找自己?

這可不行啊!

想到這裡,應思雨咬緊牙關眼一閉心一橫。

不管怎麼樣,先把時間拖延過去再說。

應思雨終於顫顫巍巍的走上去,接起了電話。

“喂,您好,請問您是……”

“我們這邊是陽城區派出所的。”電話那邊的男人嚴肅的說道,“請問你是應思雨嗎?”

應思雨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周振邦還是報警了!

她冇有回答,電話那邊的男人卻明顯變得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請問你到底是不是周振邦的女朋友應思雨?”

女朋友?

應思雨愣了一下。

這都什麼跟什麼一樣呀?

想了想,她顫顫巍巍的應了一聲。

“我是……”

對麵的人似乎是鬆了口氣般,語氣竟也意外的緩和了不少。

“是就好,周振邦昨天晚上因為尋釁滋事,打架鬥毆,現在正被關押在我們派出所,他要求見你。”

尋釁滋事?打架鬥毆?

應思雨愣住了。

不是自己推倒了周振邦才導致他受傷的嗎?怎麼又變成周振邦自己惹事了?

應思雨有些懵懵的,開口詢問道:“他找我乾什麼呀?”

對麵的警察似乎是有些被應思雨給蠢笑了:“當然是讓你過來和受害者調節的。”

應思雨終於回過神來。

看來從始至終,警察那邊都不知道周振邦是為何受傷的。

如今找自己,也並不是為了問罪。

應思雨長長的鬆了口氣:“現在就要去嗎?”

“你如果不來的話,那我們就隻能把周振邦轉移到看守所裡關押了。”

聽著對麵警察的話,應思雨的心又開始七上八下了起來。

雖然她現在和周振邦是完全處於相看兩厭的狀態,但是周振邦對於應思雨而言,也是實打實有用處的。

周振邦如今被扣押,警方能聯絡上自己,想來也是周振邦主動透露的訊息。

他竟然當著警察的麵說自己是女友,那就是想讓自己把他保出來了。

應思雨幾乎是瞬間就分析出了這其中的內情。

周振邦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並不好,他肯定是經曆了什麼事,讓他倍受打擊。

而現在的情況也的確冇有人能撈他出來了,甚至連他的父母都不能,所以才把電話打到了自己這裡。

應思雨心中瞬間打起了小算盤。

不管周振邦到底是否誠心誠意的要和自己重歸於好,但此刻正是周振邦最難的時候。

她若出手,就算周振邦心裡不感激,甚至是厭惡她,至少表麵上也得對自己客氣一些。

所以這一趟自己去了,是十分劃算的。

不過應思雨還是留了個心眼,表麵上答應了下來,實際上趕到派出所外邊之後卻觀察了許久。

為了安全,她甚至還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確定派出所裡的氛圍冇有那麼嚴肅,自己不會出事之後,這才結下了頭巾,走進了派出所。

大廳裡辦案的民警顯然已經等了許久,應思雨走上來剛開口自我介紹了之後,民警就立刻站起身,快步帶著她朝裡邊走。

一邊走一邊和她說著昨天晚上發生的情況。

應思雨這才知道,周振邦的求救電話竟然打到了陸小倩那裡,還和應卉清二人發生了矛盾。

難怪昨天晚上應卉清回歌舞團那麼晚,原來是被周振邦給纏住了。

雖然應卉清並冇有吃什麼虧,但也足夠應思雨心裡痛快一陣兒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周振邦那邊的態度。

二人已經走到了關押周振邦的房間門,應思雨便立刻正色,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看到周振邦形容狼狽地蹲在地上,應思雨心中也不免有些驚訝。

不過轉瞬之間,喜悅就湧上了心頭。

周振邦已經這般落魄了,他除了自己以外,怕是也冇有彆的選擇了,這恰恰是對應思雨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