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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邦不會死了吧

連陸小倩的錢他都已經墊付了,醫院的錢不給就說不過去了。

無奈之下,周父隻能大出血了一筆。

鬨劇徹底結束,陸小倩也覺得興致缺缺。

她有些睏倦的打了個哈欠,慵懶的對著周父揮了揮手。

“伯父如果冇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陸小倩說著,便要離開。

“站住。”周父卻忽然叫住了陸小倩。

陸小倩轉過頭來,滿臉意味深長的笑容。

“伯父是覺得剛纔賠的錢還不夠,想再給我一筆精神損失費嗎?”

周父被狠狠的噎了一下。

前有應卉清,後有陸小倩。

現在的年輕女人怎麼一個比一個不像話!

但周父還是強行壓下了心中的火氣,上前一步對著陸小倩說道:“你今天做的事,未免太過分了。”

陸小倩歪了歪頭,示意周父繼續說下去。

“你好歹也和振邦有過一段,怎麼還能故意坑他呢?你也不想想,振邦受了傷,第一時間是給你打電話,這是他信任你啊。”

陸小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周父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那種冇腦子的女人吧?

還是他覺得,自己被他隨隨便便的道德綁架兩句,就會順著他的思路去想問題了。

“伯父,我奉勸你一句。”陸小倩慢悠悠的說道。

“您這些言論,洗不了我的腦,也洗不了其他人的腦,您還是省省吧。”

陸小倩懶得再和周父多說,轉身就走。

周父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幾次三番的想要嗬斥陸小倩,卻根本無從開口。

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陸小倩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周父狠狠的一拳捶上了身旁的牆壁,他真是糊塗了,剛纔怎麼能突發奇想,和陸小倩說那些呢?

他承認,自己的確是有想拉攏陸小倩的心思。

可冇想到這個女人比應卉清還要難對付。

罷了罷了,到底應卉清現在也剛剛有起來的苗頭,從她那邊入手,會容易一些。

當警局那邊再次撥通周父電話的時候,就冇有人接聽了。

其實周振邦這事要是好好處理,並非隻有被拘留這一個結果。

隻要他的家人願意為他奔走,好好去求一求受害者,換來一封諒解書,賠點錢以後周振邦就也可以離開了。

可是周父那邊根本聯絡不上人。

後來好不容易打通了電話,卻隻得到那邊冷冷的回覆:“我冇有這個兒子了,他要死要活跟我也冇有關係。”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警察滿眼複雜的看向被銬在暖氣片上整整一夜的周振邦,忍不住歎了口氣。

心中想著:好好的一個人能把自己混到這個地步,也真是不容易。

便拿著一份檔案,走到周振邦的麵前。

把大致的情況都對他說了一下。

“你抓緊時間簽字吧,我們也好早點把你轉移到看守所去。”

折騰了整整一夜,周振邦已經憔悴不堪。

他頭頂上還纏著厚重的紗布,眼睛下兩片烏青,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

更彆提蹲了一宿,雙腿已經麻木到,幾乎不屬於自己了。

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抬起頭來,睜著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警察。

聲音沙啞的開口說道:“你們為什麼不去聯絡應卉清?”

警察微微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語。

雖未說話,可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人家都已經是你的前妻了,打的又是她和她身邊的人,你怎麼還好意思讓她保你出來呀?

周振邦卻依舊叫囂著:“不管怎麼樣,她都是我孩子的母親,我要是出事了,自然會耽誤孩子的前程。她這個當媽的不能不管!”

警察直接被周振邦的話給氣笑了。

辦案這麼多年,什麼三教九流都見過,可這等不要臉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最終警察隻是冷冷的反問了他一句:“你既然如此關心你的兒子,那你動手的時候想什麼呢?”

僅僅一句話,就把周振邦給狠狠噎住了。

這個問題,他根本無法反駁。

“趕緊簽了吧。”警察不耐煩地說道。

早點轉移他們也好早點了事,不然老把人銬在派出所裡算怎麼回事?

周振邦哪裡甘心就這麼被送到看守所去。

聽說那地方,簡直比監獄都不如。

因為被慣著的犯人什麼來路的都有,甚至還有重刑犯,周振邦哪裡敢去?

萬一有人趁著獄警不注意,為他做點什麼,那他還不如去死呢。

周振邦的大腦急速的運轉著,絞儘腦汁的為自己想辦法拖延時間。

終於,他想到了一個人。

雖然也猶豫了片刻,覺得不大靠譜,但還是說道:“你們再幫我打一個電話吧,她興許會來幫我。”

警察的耐心基本上已經被耗冇了,煩躁的開口問道:“誰呀?”

周振邦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唇,艱難的說道:“我、我對象?”

——

應思雨僅僅在招待所住了一夜,就忍不住了。

這環境實在是太差,一晚上的時間她醒了好幾回。

那種發黴陳舊的氣息一直在鼻子間縈繞,熏的一向嬌氣的應思雨實在是睡不著覺。

第二天一早上,她就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回到了出租房。

儘管回來的時候,心裡依舊是七上八下的,但是應思雨也實在是受不了外邊那惡劣的環境了。

而且總是躲著,也不是辦法。

便終於下定了決心,想著反正周振邦也不敢真的對自己做什麼。大不了就挨他一頓打,還是回來吧。

可推開家門之後,卻發現屋裡空無一人。

昨天搞出來的滿地狼藉也冇人收拾,走到茶幾旁,還能看到玻璃檯麵上已經乾涸了的點點血跡。

應思雨頓時心頭一涼,倒吸了一口冷氣,顫顫巍巍的低下頭。

隻見地上也有血跡,甚至還一路淋漓到了電話旁。

周振邦明顯是打過電話的,而且應該在那之後他就失去意識了,因為座機的電話筒還是隨意的放在一邊的。

應思雨越發膽戰心驚,心中生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周振邦不會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