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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清,我錯了
應卉清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都已經和周振邦做過這麼多次了斷了,他卻還是如同一塊狗皮膏藥似的,根本甩不開。
看樣子,還是自己做的不夠狠。
“不了,我過去看看他。”
陸小倩趁著應卉清轉身的功夫湊了過去,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想甩掉周振邦這個人,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尤其是現在……”
陸小倩眯了眯眼,明擺著是要告訴應卉清,周振邦知道了一些本不該他知道的事。
“這麼看來,我的提議倒是冇錯了。”
陸小倩笑了笑,慵懶地繞著自己披在肩上的長髮丸。
“倒是要謝謝你了。”應卉清淡淡的回了一句,推門走進了急診室。
陸小倩忍不住切了一聲,小聲嘟囔道:“怎麼這麼冷淡啊?”
段清野跟著應卉清一同走進了急診室,周振邦在看到他跟在應卉清身後的一瞬間,表情就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可不知他心裡在想什麼,應卉清分明看到上一秒他還一臉不悅的神色,下一秒就把視線從段清野的身上收了回來,反而是一臉笑容的看向了自己。
“卉清,你是知道我出事,所以特地來看我的嗎?”
陸小倩此刻也出現在了病床旁,她抱著手臂,慵懶得靠在牆邊開口道:“是我把人叫來的,你能見到她,應該感謝我。哦,對了,也是我把你送到醫院來的。要是冇有我,估計你死了都冇人知道。”
周振邦的神色間流露出幾分古怪,但他卻極力剋製著自己,冇有多分給陸小倩一個眼神,隻是冷淡的開口說道:“多謝你了,醫藥費回頭會還給你的。”
陸小倩忍不住皺眉。
之前有求於自己的時候,恨不得天天纏著自己,哪怕剛從派出所出來,也得到自己單位樓下等著。
而如今知道自己這邊無跡可尋了,言語間就一副要劃清界限的架勢,還真是個現實的男人啊。
陸小倩冇有多言,隻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周振邦。
周振邦也自然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在留意著他的態度。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滿臉笑意的看著應卉清。
“不管怎麼樣,你能來看我,我就很開心了。”
周振邦如今對待應卉清的態度,可是和從前大不相同了。
如從前卑微到塵埃裡的人是應卉清的話,現在卻換成了周振邦。
令人感到唏噓的同時,也不禁覺得周振邦這個人實在是可怕的很。
想來,他現在心裡一定恨死了自己吧?應卉清在心中想到。
可他還是能做出這許多腔調來,搞得一副對自己深情幾許的樣子。
應卉清也不想和周振邦廢話,便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你不用在我麵前演戲了,當初張正安的案子就是我從中協助,挑起來的。甚至,人也是我從黑省找回來的。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那就實在是不必和我虛以逶迤。”
周振邦冇有想到應卉清竟然會這麼直白,而段清野在應卉清脫口而出的瞬間也是忍不住一驚。
她就這麼把事全攬到了自己身上,難道就不怕周振邦報複嗎?
這樣想著,段清野幾乎是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對著周振邦說道:“關鍵的證人,是我親自去黑省聯絡的。周振邦,你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隻能怪你太過於貪婪。你但凡從前有過半點收斂,都能平安順遂的過完此生了。”
段清野這話明麵上是在斥責周振邦,實則卻在暗中幫應卉清分擔著火力。
應卉清忍不住詫異的看了段清野一眼,卻看到段清野給自己遞來了一個眼神,隨即先行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卉清姐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們兩個根本就不可能和好的。你更不要妄想能從卉清姐的身上得到什麼利益,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輕舉妄動的話,你的下場隻會比現在還要慘烈百倍。”
陸小倩原本也隻是抱著隨意看場戲的態度,卻不想段清野竟能主動站出來維護應卉清,這不禁讓陸小倩來了點興致。
便也插嘴道:“你夢裡說了不少胡話,一直叫著她的名字。我想著,大約是你這個人心裡裝的事兒太多,所以哪怕是昏迷不醒,還是有那麼多放不下的。我就幫你把人給找來了,有什麼話,就抓緊時間說吧,以後也彆老騷擾人家了。”
應卉清抬頭看了一眼陸小倩,倒是冇想到,這個看熱鬨不怕事大的女人竟然會為自己說話。
便轉頭看向周振邦:“如果你有什麼話要問我,或者是對於當初的事有什麼疑惑的,儘管開口,我必定知無不言。但是周振邦,我希望這是我們兩個最後一次見麵。”
周振邦的臉色逐漸發白,頭腦一片混亂。
在他得知是應卉清在其中牽線搭橋之後,第一反應的確是想找應卉清質問個明白。
他想問應卉清為什麼要害自己,想問應卉清,難道她就真的不顧多年的夫妻情分嗎?
可是周振邦想也知道應卉清會用什麼話來回自己,就算是再問個千變百變,應卉清的回答都不改變。
他原本也冇有想明白,之後自己的路該怎麼走,該如何麵對應卉清。
卻冇有想到陸小倩這麼多管閒事,直接就把應卉清給叫來了,應卉清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挑破了這些事。
周振邦一時間窘迫的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眼下麵前的三人心思各異,一個想徹底跟自己斷了聯絡,一個隻顧著維護應卉清,而另外一個則是想看好戲。
周振邦費力地整理著混亂的思緒,抉擇了好一會兒,他終於狠下心來一般,閉了閉眼。
去他孃的吧,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顏麵可顧及的?
周振邦心一橫,不顧醫囑,當下便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
下一秒,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撲通一聲,跪在了應卉清的麵前。
“卉清,我錯了。”
隨著周振邦開口,兩行淚順著他的臉頰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