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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從那之後,薑晴晴就一直興致不高,也不知道是不是蘭翠萍之前的話,戳到了她心裡的某個痛點,她開始變得沉默起來。

送薑晴晴回宿舍後,蘭翠萍嚷嚷著要出去散步消食,應卉清無奈,隻好跟了上去。

她扯了扯蘭翠萍的袖子,說道:“你冇發現薑晴晴根本不想提她以前的事兒嗎?怎麼還一直問呢?”

“哎喲,我這不也是不瞭解她嘛。”蘭翠萍拉著應卉清的手晃了晃,“這丫頭感覺秘密挺多的,我也不知道哪句話就會戳到她心事。反正以後慢慢相處,不就都知道了嘛。還有啊,卉清姐,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吧,難不成有了新妹妹就不喜歡我了?你這樣我可要吃醋啦。”

“想什麼呢你?多大人了還像個小姑娘似的。”應卉清戳了戳蘭翠萍的頭。

蘭翠萍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開個玩笑嘛,走啦走啦!”

應卉清和蘭翠萍手挽手,有說有笑地走出宿舍樓。

甫一踏出樓門,應卉清的視線便像被釘住一般,直直地落在了樓下靜靜佇立的身影上。

是段清野。

想起段清野之前送的那束花,應卉清隻覺得一股熱意唰地湧上臉頰,心也不受控製地怦怦直跳起來,下意識地往蘭翠萍身後躲了躲。

蘭翠萍何等機靈,一下子就察覺到了應卉清的異樣。

她眼睛滴溜溜一轉,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故意大聲說道:“喲嗬,這是怎麼啦?臉怎麼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我看呐,準是瞧見那個送花的人啦!”

說著,還不懷好意地擠了擠眼睛。

應卉清又羞又急,伸手輕輕捶了蘭翠萍一下:“你彆亂講!”

可蘭翠萍哪肯罷休,一邊笑著,一邊伸出手,推著應卉清往前走去,嘴裡還唸叨著:“哎呀,彆害羞嘛,人家都在那兒等著呢,趕緊過去呀!”

應卉清被蘭翠萍推得一個趔趄,腳下不小心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去。

段清野見狀,下意識地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想要扶住應卉清。

“冇事吧卉清姐!”

好在應卉清及時穩住了身形,隻是臉頰愈發滾燙,彷彿能滴出血來。

蘭翠萍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聲來,打趣道:“瞧瞧,瞧瞧,這還冇怎麼著呢,就英雄救美啦?”

不知怎的,段清野竟然也有些害羞起來,衝著蘭翠萍嘟囔了一句:“你彆亂說……”

應卉清也瞪了蘭翠萍一眼,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抬頭看向段清野:“你怎麼來了呀?”

段清野看著應卉清微紅的臉頰,心中不禁一動:“我……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一旁的蘭翠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立馬接話道:“哼,我看呐,你這醉翁之意不在酒哦,說是幫忙,可其實指不定打著什麼彆的主意呢。”

這話一出,段清野和應卉清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段清野反應快,趕忙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僵局:“我真有點事兒,想單獨跟你聊聊,卉清姐方便嗎?”

蘭翠萍一聽,哪肯錯過這熱鬨,立馬湊上前去,笑嘻嘻地說道:“我也要湊熱鬨,你們可彆想甩開我。”

段清野一臉無奈,隻得點頭答應。

三人一同離開,可就在他們漸行漸遠之時,薑晴晴緩緩從一旁的樹下現身。

看著蘭翠萍和應卉清打鬨著離開的背影,心中不知為何湧起一股嫉妒之火。

她不禁緊緊地揪著衣角,低聲喃喃道:“憑什麼……”

良久,薑晴晴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像是在自嘲般喃喃自語道:“彆想了,就你這樣的人,怎麼配和她成為朋友。”

說罷,薑晴晴便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

可冇走出兩步,一雙鋥亮的皮鞋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薑晴晴猛地抬頭,隻見坐在輪椅上的應思雨正冷冷地看著她。

薑晴晴頓時心跳如雷,慌亂得不知所措,不自在地小聲開口:“思雨姐,你……你怎麼來了?”

應思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譏諷道:“我來的不巧,怕是打擾你和應卉清套近乎了吧。”

薑晴晴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擺手解釋:“思雨姐,不是的,我隻是想著暗中觀察,這樣才能更好地瞭解應卉清,為咱們的計劃做準備啊。”

應思雨根本不信她這套說辭,她剛纔分明就看到了薑晴晴看著蘭翠萍時眼中流露出的羨慕之色!

不禁冷哼一聲,冷聲警告道:“你最好彆給我有什麼小心思,彆忘了你現在的處境,更彆忘了是誰把你弄到這兒來的。”

薑晴晴嚇得渾身一顫,唯唯諾諾地連忙答應:“我知道了,思雨姐,我不敢的。”

可應思雨何等精明,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不情願。

應思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忽然伸出手,狠狠地擰了一下薑晴晴的胳膊。

“啊!”薑晴晴忍不住痛撥出聲。

她捂著被擰的手臂,吃痛地倒退了兩步,眼眶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緊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淚水掉落,小心翼翼的看著應思雨,嘴角扯出一絲難看的笑。

“思雨姐,你、你消氣了嗎……”

應思雨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哼一聲,諷刺道:“裝什麼裝,在我麵前還來這套。你那點心思,彆以為我不知道。”

薑晴晴滿心惶恐,慌亂的搖著頭,帶著哭腔解釋道:“思雨姐,我真的冇有欺騙你,更冇有對你不忠啊!我心裡一直都記著你對我的好,也一直按您說的做,想著怎麼對付應卉清呢。”

應思雨看著薑晴晴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隻覺得無比厭惡。

她還真是矯情。

再一想到應卉清如今在團裡風光無限的樣子,她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哼,還敢狡辯!”應思雨伸出手又在薑晴晴的手臂上狠狠掐了好幾把。

“啊!”薑晴晴疼得慘叫連連。

但她又不敢躲開,隻能強忍著劇痛,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眶中湧出,順著臉頰滑落。

“思雨姐,我真的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