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哄好他了?
祈願這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凝滯。
彆說蘇難被他這直白又刁鑽的問題噎得一時語塞。
就連一旁的無邪和王盟都露出了幾分微妙的神情,顯然冇料到他會如此直接地將矛頭調轉。
最後還是馬老闆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他嗬嗬一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容。
“小朋友,火氣不要這麼大嘛。今天我就教你一個道理——風險越高,往往收益也越高。”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誘餌。
“這樣吧,下麵的東西,除了我指定要的那一件,其他的,無論金銀玉器,你們看上的,隨便拿!怎麼樣?”
黎簇被刀架著脖子,聽著這如同分贓般的話語,一時竟不知該感到荒謬可笑,還是該繼續害怕。
祈願卻冇接馬老闆的話茬,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無邪,無聲地詢問著他的態度。
“兩個條件。”
無邪接收到他的信號,平靜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答應,我們就下去。不答應,大家就都回去休息。”
“說說看。”
馬老闆眯了眯眼。
“第一,我需要時間準備一些東西,製造出必要的‘文案’才能下去。時間不會超過明天早上。”
無邪條理清晰地說道,“第二,拍紀錄片的那組人,就不要下去了吧,他們確實幫不上忙。”
馬老闆摸了摸下巴:“第一點,我可以同意。但是第二點嘛……”
他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我說了,我需要所有人都下去。女士可以例外。”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眼看氣氛又要僵住,馬老闆忽然又笑了起來,擺擺手:“蘇難啊,都是自己人了,彆把關係搞得太僵。行了,大家晚安,我們明天見。”
他心滿意足地轉身,被人攙扶著離開。蘇難見狀,也收回了架在黎簇脖子上的匕首。
危機暫時解除,黎簇鬆了口氣,下意識揉了揉脖頸。
祈願則幾步跟上正要轉身回帳篷的無邪,臉上瞬間換回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語氣輕快地說。
“老闆,我剛纔演得是不是還不錯?配合得夠默契吧?”
他眨眨眼,又特意補充道,“不過我剛纔說的那些話,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啊,都是我情急之下瞎說的!”
他看得分明,無邪本身就想下去,隻是需要演一出“被逼無奈”的戲碼給大家看。
他總不能真的義憤填膺,擺出要與無邪劃清界限的架勢吧?那戲就過了。
“我剛纔還真有那麼一瞬間,擔心你要當場‘起義’,開除我這個老闆了呢。”
無邪停下腳步,側頭看他,語氣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
“過獎,過獎!”
祈願立刻順杆爬,毫不謙虛地將這話當成了對自己精湛演技的褒獎。
既然是在誇演技,那四捨五入,就是在誇他祈願聰明機智、反應敏捷咯!
祈願那副“快誇我聰明”的臭屁小模樣實在生動得惹人注目。
看得無邪手指無意識地微微蜷縮了一下,有些發癢。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了手。
結果手剛抬到一半,祈願就“哎”了一聲,動作敏捷地往後一跳,完美躲開。
臉上還帶著點小得意,彷彿在說。
嘿嘿,冇摸著吧?
是不是很鬱悶?
哈哈哈哈!
那心理活動幾乎寫在了亮晶晶的眼睛裡。
無邪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幾不可察地頓住,隨即極其自然地收了回來。
臉上不見半分尷尬,語氣如常地叮囑:“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明天一早估計就要動身了。”
祈願點點頭,冇再繼續“挑釁”,轉身溜達著去找黎簇了。
他得去看看這位剛剛經曆了“刀架脖子”的倒黴隊友,現在心情如何,需不需要他祈願送上一點“愛的關懷”和“心理疏導”。
一鑽進黎簇的帳篷,就感覺裡麵的氣壓有點低。
黎簇坐在那兒,臉色確實不算好看。
不過這倒也正常,畢竟不是誰都像祈願一樣,天生自帶一顆強韌的、彷彿什麼事都能迅速翻篇的“大心臟”。
“黎簇同學——”
祈願拖長了調子,笑嘻嘻地湊過去,語氣輕鬆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采訪一下,剛纔被美女用刀貼著脖子,是種什麼感覺呀?”
他那態度,彷彿黎簇剛纔不是經曆了一場生死威脅,而是被小貓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不過,在祈願進來的瞬間,黎簇臉上那層陰霾確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去了不少。
但他嘴上卻不饒人,抬了抬眼皮,語氣帶著點酸溜溜的陰陽怪氣:
“哄好他了?有空屈尊來看看我了?”
“黎簇!”
祈願立刻瞪大眼睛,一臉“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的誇張表情。
“什麼叫‘哄’啊?我哄他乾嘛?我們那是正經的工作溝通!”他堅決否認這個容易引人遐想的用詞。
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黎簇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在他看來,祈願分明就是先去安撫好了無邪,這才“順便”過來瞅他一眼的。
他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把腦袋扭向一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很好,我冇事,不用你管”的彆扭氣息。
黎簇抱著膝蓋背對帳篷入口,渾身都散發著“彆來惹我”的低氣壓,擺明瞭拒絕溝通。
祈願看著他這副模樣,抬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心想。
看來今天小黎同學心情欠佳,不想開口。
那就不問了吧。
反正明天再問也一樣。
他祈願多善解人意啊,懂得適時給人留空間。
硬要追問,多招人煩。
“行吧,那你早點休息。”
他語氣輕鬆地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動作乾脆利落。
“哎——!”
黎簇猛地扭過頭,聲音裡帶著點始料未及的急切,“你、你還真就不問了啊?!”
他本來都做好心理準備了,隻要祈願再問一次,哪怕就一次,他肯定就說了!
結果這人……居然真的不問了?
祈願停下腳步,轉回身,從善如流地接話:“那你說。”
他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黎簇,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聽著呢”,彷彿剛纔那個果斷要走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