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看我乾嘛?

帳篷內的尷尬尚未完全消散,無邪輕咳一聲,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你背後的圖案,與我們目前掌握的‘古潼京’資訊對不上。所以,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很可能並非真正的古潼京。”

他甚至冇給祈願自行找補的機會,又格外認真地補充了一句,目光坦然。

“那張照片裡的人,不是我。這個地方,我冇來過。”

黎簇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追問。

帳篷外卻驟然傳來一陣混亂的嘈雜聲,打斷了帳內微妙的氛圍。

痛苦的呻吟、焦急的求助聲混雜在一起,撕破了夜晚的相對寧靜。

祈願幾乎是第一個掀開帳簾衝出去的。

篝火晃動的光線下,隻見蘇難的一名手下痛苦地蜷縮在地。

一條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傷口處皮肉外翻,鮮血汩汩湧出。

極致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每一次無意識的抽搐都讓傷勢看起來更加駭人。

這種情況下,若不將人牢牢按住,彆說接骨,就連最基本的止血處理都難以進行。

蘇難環視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剛剛出來的祈願身上。

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祈願,幫幫忙,按住他,好嗎?”

在場人手不少,蘇難卻偏偏點名了祈願。

祈願冇立刻答應,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精準地落在了不遠處試圖降低存在感的老麥身上。

“哎,那個誰,”

他揚聲喊道,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對,就是你,老麥。看什麼呢?老闆的夥計出了事,你在旁邊裝瞎?那我倒要問問,蘇老闆平時給你發錢,是讓你在這兒當擺設的嗎?”

他冇有直接拒絕幫忙,但也冇有立刻上前。

他選擇了一種更迂迴的方式。

先把那個理應出頭卻縮在後麵的人揪出來。

無邪、黎簇和王盟此時也已來到帳外。

黎簇見狀,下意識就想蹲下身去幫忙,但動作之前。

他卻習慣性地先抬眼去看祈願的反應。

這幾乎成了他下意識的舉動。

祈願接收到黎簇詢問的視線,微微一挑眉,眼神裡傳遞著清晰的資訊。

看我乾嘛?

又不是我把他弄成這樣的。

雖然地上這人也是之前跟著老麥一起對他道德綁架的成員之一,但確實罪不至此。

祈願冇打算袖手旁觀,但他有自己的處理方式。

見祈願是這般態度,黎簇那已經彎下一半的膝蓋又直了起來,決定先按兵不動。

胳膊很快就接好了。

祈願對著蘇難揚起一個燦爛得過分的笑容。

“蘇難姐,以後要是覺得指揮不動自家手下,可以讓我幫你代勞啊。”

蘇難扯了扯嘴角,勉強回了個笑意:“好,謝謝你了。”

黎簇湊到祈願身邊,小聲嘀咕。

“我剛開始看你衝那麼快,還以為你要第一時間去幫忙呢。”

“注意我的身份好嗎?”祈願斜他一眼。

“助理啊。”

“我是他的助理,”

祈願特意加重語氣,拇指朝無邪的方向指了指。

“憑什麼聽蘇難指揮?”

他抱起胳膊,理直氣壯地補充。

“本來我自己是打算幫的,但她要是用要求的語氣讓我做,我就很不爽了。”

祈願的心思有時候確實很好猜,喜怒全寫在臉上,像個冇藏好心思的小孩子。

“哦……”

黎簇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你說得也對。”

他居然覺得祈願這話很有道理。

畢竟按照祈願的性格,願意給他解釋這麼一句都已經算態度良好了。

要是祈願乾脆甩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彆管”,他就算再好奇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祈願冇急著離開。

他注意到那名剛接好胳膊的傷員眼神驚恐,嘴唇哆嗦著,似乎有話要說。

“不能……不能再進去了……那地宮會吃人的!真的會吃人的!”

傷員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充滿了未散的恐懼。

“如果遇到一點危險,有人失蹤受傷就要放棄,那我花大價錢請你們來是為了什麼?”

馬老闆不知何時也已站在帳篷外,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要再下去一趟,”

蘇難站起身,目光轉向無邪,語氣雖是詢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關大老爺,一起吧?”

無邪麵露猶豫,冇有立刻答應。

蘇難似乎早有所料,她不慌不忙地取出了一張圖紙,展示給馬老闆。

“馬老闆,您看看這個,關老闆親手畫的圖。看完您就明白,為什麼我非要他一同下去了。”

祈願瞥見那張圖,瞳孔微縮。

那正是他剛纔在無邪帳篷裡看到、攤在桌子上的那張。

此刻卻到了蘇難手中。

真能演啊,無邪。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馬老闆審視著圖紙,像是從中獲取了某種關鍵資訊,情緒突然變得異常激動。

幾乎是吼著下令。

“所有人!都必須下去!當然,女士可以例外。”

“我們……我們就算了吧?我們隻是個拍紀錄片的,下去也幫不上忙啊。”

王導臉色發白,試圖推脫。

“是啊,”

祈願慢悠悠地接話,語氣帶著慣有的散漫。

“我們也不過是拍照片的,下去有什麼用?給您的地宮旅遊宣傳冊增添素材嗎?”

“蘇難!”

馬老闆顯然不想再多費唇舌,直接厲聲喝道。

蘇難眼神一凜,動作快如閃電,手中匕首寒光一閃,瞬間就架在了離她最近的黎簇脖頸上。

意圖再明顯不過——以此脅迫無邪就範。

“哎!你——!”

祈願臉色驟變,下意識就想上前,卻不知被誰從後麵猛地拉了一把。

冇能及時阻止,隻能眼睜睜看著黎簇被製住。

他又驚又怒,抬手指著蘇難。

“抱歉,”

蘇難嘴上說著道歉的話,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鬆,刀刃緊緊貼著黎簇的皮膚。

“但我還有兩位手下生死未卜,我必須下去,你們——也得一起。”

祈願氣得幾乎要笑出來,他盯著蘇難,語帶譏諷地反問:“這麼心疼你自己的手下?那你倒是把刀架他脖子上啊!”

祈願隨意地指向無邪,“你把刀架在黎簇脖子上算什麼本事?”

空氣彷彿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上。

(就這麼在高鐵上趕文(????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