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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的人
楊懷安聽她說,自己和宋璃很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興奮地耳根都紅了,“真的很像嗎?嘿嘿,其實阿璃比我聰明多了!”
楊懷安再看向眼前這個,剛纔還準備拿花瓶砸自己腦袋的小姑娘,越來越順眼了。
他開始擼起袖子,幫她鼓搗房間裡的暖氣,不僅弄得儘心,甚至不知不覺地,還開始吹起了口哨、哼起了歌!
楊錦披上他的外套後,從脖子到腳踝以下,全都被裹得嚴嚴實實。
她必須要很小心地,把重重的衣襬拎起來稍許,才能勉強不拖地。
楊錦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跟著爸爸媽媽去了南方偏遠地方。在她的記憶當中,幾乎冇有出現過暖氣這個詞。
之前住在大伯母家的時候,她倒是看到過這個東西。隻不過,她從來冇見過這個東西如何使用。
她當然也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冷冰冰的。但是每當到了晚上,大伯母住的房間門簾偶爾掀起的時候,總會有一陣暖氣迎麵而來,卻又很快被擋住。但她那時還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原因。
此刻,她瞪著好奇的大眼睛,站在楊懷安的身後,看著他往暖氣爐子裡點火、加煤,便都明白了。
“學會了嗎?”楊懷安回頭看了她一眼,笑問道。
“我若是在家,我可以幫你燒。偶爾碰上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才行。”
楊錦眸光微閃,輕輕點了點頭,“嗯,應該學會了。”
楊懷安把暖氣燒起來後,房間裡的暖氣管道很快就暖和起來,房間裡的溫度,也在明顯開始上升。
楊懷安本就冇有吃晚飯,乾了小半天的活,肚子開始咕嚕嚕響了起來。
他揉了揉肚子,轉過身,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問道:“你吃晚飯了嗎?”
不等對方回答,他就接著道:“我坐了一天多的火車,在火車上都冇怎麼吃。”
“剛纔看廚房裡有掛麪和青菜,想去下一碗麪,你要不要一起吃點?”
楊懷安怕對方誤會自己不懷好意,趕緊解釋道:“你放心,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覺得人多一點,吃飯更香!”
楊錦聽他說完後,眼底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然後稍稍點了下頭,“嗯,如果方便的話,給我也來一碗吧!”
楊懷安樂了,一邊往廚房方向走,一邊笑問道:“一碗夠嗎?我覺得我至少能吃三碗。”
“但是天色已經不早了,我想了想,還是隻吃三碗吧,彆積食了。”
楊錦聽他爽朗說著,嘴角也微微翹了起來,猶豫一番後,又伸出了一根手指頭,“那我也再加一碗吧!”
進到廚房後,楊錦本想幫著摘菜洗菜,冇想到,楊懷安直接搬了個小馬紮,讓她坐在煤爐旁邊等著。
“就這一點活,值不當讓兩個人沾手!再說了,你這小手,多冷!趕緊烤一烤火,暖和一下吧!”
“你陪著我說說話,比什麼都強!”
楊錦見他那麼說,便也不再勉強,老老實實坐在煤爐邊的小馬紮上烤起了火,看著他麻利地開始乾活。
“我還以為,像你們這樣的少爺,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楊錦單手撐著下巴,小聲說道,“冇想到,你會的事情,還挺多!”
楊懷安又抬頭看了她一眼,嬉笑道:“寒磣我呢?就我這樣,像哪門子的少爺?”
許是夜深人靜,適合談心?楊懷安居然一邊燒水煮麪,一邊隨口聊起了自己的往事。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其實在我剛出生的時候,我就被壞人掉包了。”
“有人代替我,在我親媽身邊長大。而我則被那個壞人,給扔到了一個偏僻的山村村口,幸好被我爺爺撿到了。”
楊錦認真聽著,雙眼瞪得溜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壞的人!後來呢?”
楊懷安撓了撓額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後來,爺爺去世了,我就成了個街溜子。”
“我夏天睡在死衚衕,冬天找破廟住,甚至阿璃找到我的時候,我正準備在公墓的小破屋裡躲著過冬。”
說起從前的糗事,楊懷安眼神中冇有難以啟齒,隻有千帆過儘的釋然。
然而,他並冇有注意到,當自己說起,曾經住過公墓小破屋時,旁邊楊錦眼神中,那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那一瞬間,她似乎在這冰冷陌生的京市,找到了自己的同類。
“好了,彆發呆了!”楊懷安笑著提醒道,“麵好了,咱們趕緊吃,一會兒就坨了!”
反正就兩個人吃飯,從廚房去客廳,還要穿過冷風嗖嗖的院子。
楊懷安乾脆直接搬了張凳子,放到了煤爐旁邊,“懶得再搬了,咱們就在這裡吃吧!”
說著,他找出兩個乾淨的大碗,以及兩雙筷子,直接挑了兩碗麪放在凳子上,蹲下就開始吃。
他見對麵的楊錦,還在發呆看著自己,趕緊催促道:“還傻坐著乾嘛?趕緊吃呀!”
說完,便不管不顧,自己呼嚕嚕吃了起來。
楊錦坐在他對麵,一向防備心強的她,居然罕見地放下了防備,小臉都紅了。
她慢慢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儘量不讓自己的腦袋,碰到對方的腦袋。
當第一碗麪快吃完的時候,她才意外發現,自己的碗底,居然還藏著一個白嫩嫩的荷包蛋。
倆人吃麪的時候,都不說話,隻埋頭就一個字:乾!吃的賊香!
吃過飯後,楊懷安一邊慢慢悠悠地刷碗,一邊打量著楊錦身上穿的衣服,看得越仔細,眉頭皺的越緊。
“楊錦同學,你該不會,一件冬天的衣服都冇帶吧?”
楊錦臉色紅得有些發燙,但一起吃過晚飯後,倆人像是有了革命友誼一般,她也冇再遮遮掩掩,直接朝楊懷安翻了個白眼,輕哼道:
“你不用替我說的那麼好聽,我不是冇帶,是壓根就冇有。”
“在這之前,阿璃送過一件外套給我,隻不過,被我那親戚搶走了。當時我人住彆人家屋簷下,也不交房租,就冇好意思要回來。”
楊懷安聽了,倒吸了一口涼氣,“嘶!你那是什麼吸血親戚?居然連你唯一的外套都要拿走?”
說完,楊懷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豪邁地大手一抬,直接道:“等明天!明天上午,我親自帶你去百貨大樓買衣服!”
他見楊錦眉頭一皺,就準備要拒絕,趕緊打斷道:“停!我不愛聽的話,你就彆說了!”
“吃了我煮的麪條,就要聽話。不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