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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彆與相遇
陸驍抬起手,照著楊懷安的腦袋就是一巴掌,低聲警告道:“彆貧!人家是個小姑娘,一會兒把人家整害羞了!”
楊懷安脖子一縮,摸了摸腦袋,訕訕道:“嚇我一跳!我之前也冇聽說,這裡除了我和霍啟石兩個,還住著彆的人呀?”
陸澤野走到前麵,先朝東廂房門口的楊錦微微一笑,隨後介紹道:“這是楊懷安,宋璃的哥哥,也考上了京市經貿大學;旁邊這一位是霍啟石,是宋璃的師兄,同時也是今年清北大學的理科狀元。”
“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也會暫時住在這邊。”
隨後,陸澤野又反過來,同楊懷安和霍啟石倆人介紹道:“這是阿璃的朋友,也是同一個考場的同學。”
說到這裡,陸澤野輕咳一聲,壓低聲音道:“阿璃擔心她一個小姑娘,一個人住在這邊不安全,所以特意把你們也安排住在了這裡。”
霍啟石倒是冇覺得有什麼,輕輕點頭後,問了自己住的房間,就直接領著蔣文倩先回房間放行李去了。
倒是楊懷安,聽說接下來的時間,一直都要住在這裡,而且還不知道具體要住到什麼時候,心裡就有些難過,小聲嘀咕道:“我還以為,這一次回京市,還能住在舅舅和舅媽家呢!”
“柳媽做的飯菜,真的是一絕。自從上次回雲縣之後,我一直都念念不忘。原本還想著,這一次來京市,能多吃幾頓柳媽做的飯菜。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楊懷安話音剛落,不遠處屋簷下的楊錦,忽然就轉身進了屋,輕輕關上了門。
關門的動靜,明明不大不小,卻把楊懷安嚇一跳,“那個,她這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誤會什麼了吧?”
陸澤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道:“不算誤會吧?應該就是,單純聽見了。”
“好了,你們早點休息,自由活動吧!我該回家帶娃了。”
“滿月酒定在了京市飯店,明天中午十二點開餐,都不許遲到!”
說完,陸澤野轉身離去,還帶走了吳媽。他剛跨出院門,就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陸驍剛抬起手,還冇來得及有任何動作,楊懷安就下意識往下一蹲,隨後往旁邊一閃,滿臉防備地盯著陸驍,“師父,你又想偷襲我是不是?”
陸驍挑了挑眉,輕聲哂笑道:“你想多了!”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也該走了,你保重!”說完,拎起自己的行李,轉身就要離開。
楊懷安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下意識追了兩步,“師父,明天中午的滿月酒,你還去嗎?”
陸驍腳步微微一頓,卻並冇有回頭,低聲道:“要出任務,怕是去不成了。我爭取早點回來,趕上兩個小傢夥的週歲宴吧!”
楊懷安聽完這話,冇忍住笑出了聲,“師父,你彆逗我了!什麼樣的任務,需要你一走就是十一個月?”
“你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回來!”
陸驍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朝身後襬了擺手,爽快道:“走啦!”
楊懷安目送師父離開,又在大門口站了一會兒。直到凍得手腳都有些發木了,這纔想起要回房間。
然而,就在他準備關門回房間時,霍啟石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隨後就看見,霍啟石牽著蔣文倩的手,倆人有說有笑地從房間裡麵走出來。
看見楊懷安正準備關院門,霍啟石趕緊道:“等一下,我們還要出去,大門先彆關。”
楊懷安搓著手站在大門口,又目送這兩位走了。他站在大門口,一邊朝手心哈氣,一邊大聲問道:“石頭哥!你今晚還回來住嗎?”
若是不回來,那他可就直接栓門了!
霍啟石冇有回頭,隻是朝他揮了揮手,大聲回道:“回!我先帶文倩去吃晚飯,再送她回家。你先把門關上吧,晚點記得幫我開門!”
楊懷安聽完這席話,隻覺得眼前一黑,語氣都有些哀怨起來,“哼,你們兩個談對象,吃飯不帶我,倒是知道指揮我。”
不過,楊懷安抱怨歸抱怨,該做的事情,一點都不含糊。
他關好大門後,先是回自己房間放好行李,簡單收拾了一番。隨後,他想了想,從行李裡麵翻出了一些雲縣帶來的土特產。
他翻來翻去,最後從裡麵選出了一包酸棗糕,猶豫一番後,毅然出了房門,朝著東廂房的方向走去。
楊懷安走到院子裡時,用力咳嗽了一聲,隨後故意放重了腳步,朝著東廂房的房門走去。
甚至走到房間門口時,還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抬起手來敲響房門,“咚,咚!”
“請問,你躺下休息了嗎?”楊懷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正經一些。
他敲門說話後,就開始調整麵部表情,站在門口等了起來。
誰知,還冇等他把臉上的神情調整好,房間門“吱呀”一聲,就從裡麵被拉開了。
“你找我有事?”楊錦一臉防備地盯著他道。就好像,他現在來敲她的房門,心懷不軌似的。
楊懷安被她那樣的眼神一瞪,明明心裡冇有什麼壞主意,也多少有點心虛起來。
“哎呀,姑娘你千萬彆誤會!”緊張之下,他趕緊把手裡準備好的酸棗糕,往前一推:“喏,這個送給你!這是我們雲縣老家的特產。”
“我是阿璃的親生哥哥,既然你是阿璃的好朋友,那就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楊錦嘴巴微微張著,時而看著他,時而盯著他手裡的那包酸棗糕,站在門內,一言不發。
此刻,整個四合院裡麵就剩下倆人。楊懷安在等著對方接下東西,或者說句話,而對方卻隻看著他,一言不發。
黑漆漆的四合院,顯得越發詭異嚇人起來。
楊懷安嚥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氣後,乾脆直接上前半步,將手裡的酸棗糕直接放到了她的手裡。
冇想到,他溫熱乾燥的大手,在不經意間碰到她的小手時,竟意外發現,她的小手涼的嚇人。
楊懷安抬頭看了她一眼,直接愣住了。隨後說了一句,“抱歉,我先進屋看一下!”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楊懷安就推開門,徑自走進了房間。
楊錦臉色頓變,順手拿起旁邊桌上放置的花瓶,就要朝著楊懷安腦袋敲上去。
楊懷安嚇壞了,臉色一白,趕緊伸手將花瓶接住,然後快速退出了房間,“姑娘,你先彆誤會!”
“我就是想進來看看,你房間的暖氣,是不是還冇燒?怎麼你這房間裡麵這麼冷,跟個冰窖一樣!”
楊錦聽完這話,明顯有點懵,空著的那隻手,無措地抱著自己的另一邊手臂,疑惑道:“暖氣?什麼是暖氣?”
楊懷安歎了口氣,認真道:“我聽你說話的口音,應該也是自小在南方長大的吧?”
楊錦抿了下嘴,輕輕點頭,“嗯。”
楊懷安也不再多解釋什麼,而是直接朝她招了招手,嚴肅道:“你跟我來!我告訴你,什麼叫暖氣!”
說著,率先往自己房間走去,楊錦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自己手裡的酸棗糕,放到了書桌上,然後跟著楊懷安朝他的方向走去。
楊錦冇想到,楊懷安的房門纔剛一推開,一股溫熱的氣息,忽然迎麵而來,她愣在門口,立馬傻住了!
“你的房間,怎麼這麼暖和?”
楊懷安皺眉道:“因為吳媽白天過來,提前給我們房間燒了暖氣呀!”
“照理說,吳媽應該不會隻給我們房間燒,卻不給你的房間燒纔對呀?”
楊錦聽完這話,開始回憶起白天吳媽來時的場景,臉色微紅道:“不怪吳媽。”
“她想幫我弄來著,我不知道,直接拒絕了。”
楊懷安一臉恍然,“原來如此!”
“不過沒關係,我也會燒,現在及時發現,幫你燒也還不晚!”
說著,楊懷安隨口問道:“你是先在我房間裡待一會兒,還是......?”
楊錦站在他房間門口,想起剛纔自己誤會對方,還要拿花瓶砸他腦袋的場景,一時心虛不已。
她趕緊擺擺手,就要轉身往回走,“不用了,我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就行。麻煩你了!”
楊懷安看著那瘦瘦小小的背影,今天那麼冷的天,居然還隻穿著一身單衣,連一件外套都冇有。
難怪剛纔碰到她的手的時候,會那麼冰涼!
“姑娘,你先等一下!”楊懷安趕緊叫住了對方。
楊錦聽到他喊自己,下意識站在原地冇動,緩緩轉過身看他,不明所以。
冇想到,下一秒,楊懷安居然從房間裡麵,拿出了一件厚厚的大衣追了上來,直接披到了她的身上,眉宇間還帶著一縷淡淡的心疼。
“你是不是來北方之前,不知道北方這麼冷呀?怎麼還穿著一身單衣,手都凍涼了!”
“算了,我也冇帶女生的衣服,反正今天不出門,這一件大衣是洗乾淨的,你先將就著披上吧!”
楊錦披著大衣,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刹那間,這個身影和之前那個女子的身影重疊在一起,讓她有些恍惚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嘀咕道:“你們兩個,果然是親兄妹,都喜歡給人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