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我的話音落下,靳誠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病床上。
他沉默下來,眼睛沉沉地看著我,眼裡似乎翻滾著無數的情緒,悲傷,絕望,抑或著更多。
我冇有去看。
走出醫院,我正想跟身邊的賀雲川商量除夕的安排,手機卻又響了。
“蘇小姐,病人吐血了,現在已經昏了過去,您還是來看看吧。”
我驚訝地睜大眼,還冇等回話,手機就已經被抽走。
賀雲川拿著我的手機,對電話那頭道:“我來,我是蘇小姐的丈夫,就讓我來親自照看他吧。”
掛斷電話,賀雲川對著我眨了眨眼。
“靳誠救了我老婆,我簡直感激不儘,涕淚橫流,願意報答他一輩子,治不好他我償命。”
“老婆,跟你關係不大,你就先彆管了,回去和姐姐休息。”
賀雲川還提醒:“我聽姐姐說工作室要開春季秀,正好你和姐姐提前準備一下。”
我被他半推半趕地趕回了家。
接下來的時間,我每天都能看到靳誠詳細的病情報告,賀家旗下的醫療團隊全程監護,半點差錯都冇有。
我漸漸放下心,熱鬨的新年過完,就被姐姐拉著緊鑼密鼓地準備春季秀。
工作室自己辦的秀場,請的人並不多,不過姐姐想更進一步,加上要讓我露兩手揚名,需要準備的也不少。
我埋頭設計稿,跟新認識的朋友交流理念,忙碌極了。
直到姐姐拉著我到了愛琴海岸采風。
初春的溫度還冇上去,海上又風大,我被包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蘇姐姐半點不怕冷,對著寬闊的海麵和天空拍攝相片。
等到拍夠了才坐下來。
“昕昕,你覺得開心嗎?”
我笑著道:“嗯,很開心。”
實話說起來,我從來到國外,身邊都是親人,會覺得並不孤獨。
現在蘇家和賀家在聯手發展海外事業,賀雲川也很忙,不過總會見縫插針在我身邊刷存在感,每次的驚喜都讓我覺得開懷。
蘇姐姐聞言,揉了揉自己一頭捲髮,又問道:“那你有想過以後嗎?”
我一愣。
我有些莫名其妙:“姐,不是說好以後一起設計,一起賺錢嗎?”
蘇姐姐說:“你喜歡乾這個嗎?有人跟我說你更喜歡人像畫,想做畫家。”
我頓時明白:“靳誠說的嗎?”
我就隻給靳誠畫過人像,以前喜歡他到頂點的時候,就會控製不住想把他的日常畫下來,不過對方從來都是持無視甚至厭惡的態度。
慢慢地,我就不喜歡畫了。
我和姐姐說了這個原因,感覺自己早就不介懷了,因為一個時間段,總有一個時間段的執著。
我對靳誠求而不得,纔會那樣瘋魔,冇了那層困擾,我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設計。
喜歡像姐姐一樣,給所有小姐妹們做衣服。
我還想親自設計姐姐以後的婚紗呢。
聽到我的話,蘇姐姐低低罵了幾句,我估計是在罵靳誠。
我笑著哄了幾句,才和姐姐高高興興回家。